……到现在。

大小锁的力悄然松懈，从李笃背上去，坐在地板上，哼哼唧唧地用脑门撞李笃的肩：“你就会扮猪吃老虎，臭李笃。”

李笃由着她撞。

反正不疼。

方规玩儿累了，枕在她肩上开始讲林今天被“网红”差儿当韭菜割的经历。

“那个‘网红’给林洗了两个小时脑，林都信了，群都加了，然后‘网红’说，那就报个课吧。他是看林听得太认真了，张就说要不先报个限时折扣5888的课，这样后续推广费指导费服务费可以再打88折。

“其实‘网红’要是报个2888没准儿林真能上个友，他报太了，林可晴只给林转了3000活动经费，超经费啦。

“一算钱不够，林就清醒了。”

“……这样也蛮好，别看她有时候五迷三，一旦及到心利益，谁也蒙不了她。”

……

蓝猫在沙发上看了又看，终于找到隙从两只两脚兽之间钻过去，趾气扬地喵了声。

这声喵叫仿佛了什么开关。

方规停来，任由沉默蔓延了不短的时间。

她没再看李笃。

过了会儿，方规把猫揽在怀里，一只手扶着茶几站起来。

“李笃，我会心疼你，也会担心你，也可以像这样陪你一会儿。”

“但我一辈不会原谅你。”

地铁古华延线的后面几站是地上线路，地铁从漆黑的隧呼啸着冲地面，迎赶上白茫茫的瓢泼大雨。

半小时前地铁站还只是天。

方规摸摸袋，又摸了摸包。

这段时间前有程文静，后有林，门车接车送习惯了，忘了备零钱，刚刚最后一张5元钞票拿去买了地铁票。

终站好像有服务中心可以换零钱，但站以后转公要走一段路，了公还有三公里多到农场，雨看来一时半会儿停不了。

方规便给林发信息：「速速来接。」

地铁到站才收到林语音，声嘶力竭地喊：“雨太大了！厂房漏，我跟我妈在厂房，我舅在房哪！你自己打车过来啊！”

载客停了两辆租车，车都显示“电调”，是乘客预约的。

方规噼里啪啦敲了两行字：我没法叫网约车。在地铁站等空租，等到了我跟你讲，你忙完了跟我讲。

手指划拉了几，删掉后面的句，发完补了句：「我等雨停。」

林回得很快：“你等我来接你吧，我这完事儿了上过去。”

雨转弱了一阵但上又滂沱，方规在屋檐等了四十多分钟，林两脚泥满终于赶来了。

“还没找人帮你解冻吗？我听朋友说能给你保留一张生活用卡，或者你拿谁的份证重新注册个微信支付宝，要不然这门寸步难行的。”林上了车，搓搓方向盘上的泥，说，“……我的也行啊。”

方规糊：“在等。”

“行。”林系上安全带，随问一句，“后面不去那谁那边了吧？”

方规也在折腾安全带，林开了辆送货用的旧五菱，安全带特难扣。

“你看看你，大老远非要过去，净折腾自己。”林说，“听的，尊重他人命运，放助人结。以前你大小好心泛滥就泛滥，现在……你先把自己顾好。”

副驾的人哼哼两声，林以为雨打得厉害没听清，“啥？”

方规转看窗外。

“你……”林叹气，“那就是个遗千年的祸害，你老惦记祸害嘛？说真的，小兰姨就算了，是真不容易。那家伙不是，心思得很。你看咱大院这多人，谁跟她往来？

“人家脑跟咱得都不一样，就不在一个层次，咱们谁能跟她玩明白呀，是不是？

“而且那家伙冷心冷肺，去年你爸……”

“走”字被方规的声音盖住了，“方军。”

方规很少喊方军“爸爸”，总是直呼其名，也不喜别人在她面前用“你爸”代称方军。

从小就这样。

大院多数孩们唯大小是瞻，动不动把妈爸的名字挂嘴边。

“好的，方军。”林改了，话还是要讲的，“去年方军同志……那什么，那货有啥表示吗？方军那些年对她娘儿俩算仁至义尽吧，走那么多年，回去看过一次没？就你惦记她，那些年不时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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