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背过手，一步电梯。

书架左侧摆有一摞公司宣传册。

「建信者成，多信者兴。

成兴有几年没见过方规，许是近日程文静和他提起过，见面一张，喊的也是“圆圆”，哄孩的语气，末尾打了不止三弯。

送二人到车上，成兴颇为慨，言语唏嘘：“程姨给你领了路，以后有事没事随时来。”

——“谁要跟老阿叔喝酒。”

方规另外有目标，她不见外，满办公室转悠。

程文静也不是专程带方规看望成兴，「莱晔」承接了成兴公司业务。

程文静觑着不像睡着的样，主动提起和成兴的往来：“我和老魏跟成兴也是今年走动多了些，他业务多，有些小单他那边不太划算，就转到我们小厂里，帮了我跟老魏不少。”

不气。

回去路上，方规安静多了，或许是犯困，拄着看窗外。

听着安心。

喜听。

方规没说行，也没说不行，app上翻楼商场一家网红餐厅，“中午去这里呗。”

底看了二十多年的囡囡，看大小脾气上来，程文静可不得哄着，当定阵营路线，手机递过去，“好，拉黑。都听圆圆的。圆圆你删，删净。”

的金logo正是「信诚兴达」。

连锁餐厅味一般般，不大合胃，回成兴办公室喝了几杯茶，成兴手员工去仓库取了杨梅酒，大小拿到好东西，十分熟练地翻脸不认人。

“哟，你不提我也忘了，午真约了人。见了我们阿规，还把领导忘脑后去了。”成兴搔搔脑门，问近前的方规，“那晚上？中午咱们仨简单吃。”

旁人不一样。

方规拿起一本翻了几页，放了。

网红餐厅有时效，这家恰巧如日中天，营业时间才过去一刻钟，门前大摆龙。

程文静替她主，怪责：“去去去，谁允许你那么称呼了。圆圆只准我叫。”

成兴放茶杯，“阿规想喝杨梅酒啊？那你中午得陪成叔叔好好喝两杯，我现在就让人订餐厅。”

成兴哈哈一笑，改：“阿规一直在申城吗？那怎么不联系我嘞？大了，不兴跟成叔叔近了啊？”

转回来跟成兴：“圆圆惦记你家杨梅酒，过来路上念了一路。”

这俩加起来超一百岁的大龄中年纯逗小孩儿，都是对小孩儿的语气表。

方规没吱声，捂着耳朵翻了个大大的白。

一整层都是成兴公司。

诚信致远，信达天。

那边，程文静大致和成兴介绍了展，从包里拿一个文件袋，“图纸在这儿，我们那设计赶了两个大夜，你再帮忙把把关。”

方规只准程文静叫她圆圆，因为她程姨是北方人，“圆圆”第一声平第二声降，不婉转不打弯，不会黏黏糊糊。

「信诚兴达」。

程文静倒没觉得不妥，只是成兴盯方规盯得有儿频繁，便冲方规招手：“圆圆，来喝。”

方规两手指提起嘴角，假笑得明明白白：“是的，我大了，不是五岁小孩了。我非常兴跟成叔叔亲近，今天不就来看望您了嘛。”

迎面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

——信诚兴达集团」

成兴偶尔抬观方规动向，见她在老板椅上弯了腰，似乎对桌柜兴趣，稍微调整了坐姿。

成兴给方家大小当过几年司机，算是看着方规大的。

成兴愿意等，方规耐心欠缺，三人掉去隔淮扬菜馆。

简单叙过旧，成兴领程文静换茶桌前落座，煮上一壶茶，开始聊正事。

理李博士，说生意人跟读书人不是一路人，不是一路人那必须全线拉黑。

成兴指着她，和程文静对视一笑，“看这孩。”

信“成兴”达。

五十来平的老板间，装潢再低调，空间和质都摆在明面上。方规这里看看，那里看看，停在书架前。

方规扣好安全带，冲成兴挥挥手，“等着吧。”

继续转完办公室，挑准办公室一看就最舒适的位置——在成兴的老板椅上舒舒服服坐。

倒也不必费那举手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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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哪家好人大中午喝酒。”方规在椅上转了一圈，起往茶桌来，“再说了，中午能喝多少，午不办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