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郁的语气很平静，就这么把他们之间最的往事揭开，明明白白地摊在两人面前，她认真回答。

燕棠这时才反应过来——宋郁竟然是在跟她好好地解决问题。

在经历了更多之后，他才知自己在少年时把太多事想当然，于是看不见她那些看似无的决定，藏着多少小心翼翼、无可奈何的考量。

“……三次。”

她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语气里难掩忐忑不安。

这一回不再是那浅浅的、转瞬即逝的笑。

而此刻，她曾经的学生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追问：“我为什么还想和你在一起？”

“你真厉害，都答对了。”

“……你心里一直有我，并且还想和我在一起。”

当年在给宋郁补习时，她偶尔会像这样拷问他。

“被你甩了三次还找回来，只是喜吗？”他又问。

“所以我们把最大的问题解决了。”宋郁在这时说。

房间陷片刻的安静，燕棠才缓慢开，声音细如蚊呐。

往往是在宋郁记不住一些反复调过的知识，或者偶尔叛逆心起不愿意死记背的时候。

“那现在到我了——昨天你那么生气、那么难过，是因为你也喜我喜得不得了，对吗？”

安静片刻，她轻轻了。

“你要先回答我的问题。”

宋郁戳破了她，但随即又轻声说：

说罢，宋郁又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我说得够明白了吗？”

燕棠想起小学时被老师名发言时的慌张心，而在听她说答案的这个人，竟然还是自己曾经的学生。

于是他又继续问了许多的问题，一遍又一遍。

纯粹得几乎就像燕棠第一次给他上课时所见的那样，似乎还带有几分少年般的青涩和忱。

他注视着她，鼓励：“为什么那么小声？再说一遍。”

“但昨天听你说了那番话，我想这也有我的问题。在你的角度上，也许解决我比解决问题更容易。在尔曼斯克的时候，我以为你只是想要追求事业，没想过你还有那么多的不安，会担心我有别的女人——”

他顿了顿，说：“和你分开四年了，我没有过别的女人。所有账号都是小谭在理，我不知那些女孩儿给我发过什么信息。如果是在社场合，你上次在北京也见过我的理方式。”

“说来。”他再次促。

“我说过我们不一样。这几年里，我一直在想怎么解决问题，但你一直在想怎么解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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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因为你还喜我。”

可话音刚落，她却看见宋郁终于笑了。

燕棠忽然觉得有什么哽住了她的，随后是一铺天盖地地泪意涌上眶，像汛决堤前的预兆。

就像她曾经对他那么的一样。

“不然你以为我在什么？你以为我昨天是要故意找你撒气吗？”

他相当直白地说。

宋郁也不作声，只是看着她。

仿佛她不说，两人就这么在这里耗到天荒地老算了。

良久，燕棠才开，很轻很轻地说：“你昨天想跟我说的其实是……你上我了。”

宋郁轻轻捧住她的脸颊，低凑近，夸奖她。

“看在你是我的初恋的份上，你可不可以原谅我以前的不懂事？”

她坐在宋郁的怀里，这接亲密又温，让她没法再像昨天那样照侣之间最薄凉冷酷的逻辑去思考。

宋郁安静了片刻，眷恋地看着怀里的人。

“你甩了我几次？”

“你只是好我随时要放弃的准备，这是一个理。”

“……嗯。”

他的眸光变得清透又柔和，在室光线，瞳孔泛起如蜂般带着甜意的光泽。

而当他终于照要求，填对了题目的时候，那时的燕棠总会打心儿里舒了气，然后夸他——

“也许那不算甩了你。”她辩解。

燕棠垂着，bb囍tz像一个没自信的学生明明着正确答案，却百般犹豫，不敢说。

“我没有准备解决你！”燕棠终于反驳，“我只是……”

“你上我了。”燕棠的睫轻轻颤着，音量稍稍大了一儿。

宋郁的声音还在她耳边响起，有条不紊地说着。

她愣愣地看了他几秒，见他又了一个甜甜的笑，甜得和她记忆中并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