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老师了个侧耳倾听的动作，人随着往后排走。

最后，她停在张雨晴前一排。

到星琪时，她望着夏老师自带三分笑的睛，地望她底，找到那隐藏极的歉意，然后：“我叫邢琪，昨天才来的新学员，我不知自己好什么，我每天浑浑噩噩在家躺着，能混一天是一天，所以我大伯才把我送这里，我的目标是一个……有用的人，一个……知自己在什么的人。”

对的，前段时间才提过洗脑，侦探就派她到这里。

这地方到诡异透了，恶心坏了，可怕极了，却有——

令她不寒而栗的熟悉。

授之以鱼（4）

洒过几次蛤|蟆, 愤慨至极在心里把杨助教骂了个狗血淋, 星琪逐渐认清当境。

桃源世家名义上是“就业集训”、“心灵再造平台”, 实为“洗脑基地”，潜这鬼地方当卧底, 风险有多，侦探比她更清楚, 所以她很抱歉。

可侦探不也来了么, 为什么觉得抱歉呢？

担心她意志不定再次被洗脑？

……

嗅着萦绕周的檀香和柑橘清香，以及那恍惚如错觉的玉兰香，星琪心猿意。

橘香是橱柜里哪瓶？好像是红瓶来着？

真香。星琪忍不住鼻。

张雨晴以为她是鼻不舒服, 偷偷递小纸条：「课带你去医务室，好好听课，晚自习有课后考试。」

隔了一会儿, 没见她回，张雨晴又递：「收到回复。」

星琪只好回复她。

“……富兰克林的十三条自律准则的第二条是‘缄默’——避免空谈, 言必对人对己有益。所谓良言一句三冬, 恶语伤人六月寒。因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任何人都无法确定自己一句话说去会取得何效果。”

星琪翻过一遍白书，不难想起三句话分别在第一页第二页和第三页, 心想夏老师讲课很不超纲, 忽听她话锋一转，箭直指第一排第一名男生，“江风林。”

被名的男生急忙起立，膛, 大声应：“到！”

“上我的课不用张。”夏老师笑笑，右手压，示意他坐，随后，“我有个娱乐圈的朋友，前不久给我讲了件真人真事。”

星琪竖起耳朵，娱乐圈的朋友——林太太？

“前几年曾有位飞速蹿红的创作型歌手，个人信息与故事无关，隐去不提。他发迹前在网络某一同好圈自娱自乐数年，在小圈小有名气，但也仅限于此，不为大众所知。喜他的听众为他创建个人网站，数百忠实听众定时打卡，表达喜，也惋惜他明明有不输于排行榜的才和灵气，奈何曲和寡，酒香但怕巷。

“其中有位听众对他特别痴迷，和他一起成，毕业娱乐行业，多年殚竭虑策划如何为歌手打响知名度，让她收获本该有的万众瞩目。他认为时机成熟的那天，将一份企划案给歌手，说，这是我为你量定的。歌手接受了这份策划。”

江风林上半前倾，听得很专注。

“可以说是天时地利与人和，歌手顺利转型，从圈冲圈外，大众视野，随之而来的名、利自不必说。歌手终于成为知名歌手，听众更为他兴。但——”

夏老师停了几秒，续，“好景不，歌手患上重度抑郁症。他不适合纷纷扰扰的娱乐圈，通告和代言给他打响知名度，换来无数金钱收益，却让他再没有时间静心来继续创作。他最初的听众认为他变了，曾经的惋惜和惆怅变成失望与建议。当然，这些话夹在无数新粉丝的留言中很不起，但就是这些话，成为压垮他的稻草。最后的结果，媒称其为新星陨落。”

教室顿时一片唏嘘。星琪听到有人连说好几个歌手名字，连杨助教都有片刻的失神，笔记本要翻不翻，不知在想什么。

星琪余光瞄她，只见杨助教手起笔落，唰唰唰画了好几个x。

这杨助教，人不大，心狠手辣。

“后来，他的分私人日志，很直白地表达他看到那些留言的难过。于是他的新粉丝对老听众行攻击，从线上到线，持续多年。

“现在来看，很难界定歌手的结局是在哪一步了疏漏，我们只知，对于丰富而锋锐、继而于创作的人来说，外界评价既是支持创作的澎湃源泉，也是吞噬他的滔天浪。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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