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星琪。”

于是每等胡一萱翻飞的嘴停来, 她便问：“这几天你在哪儿？什么？”

侦探望了窗外，心不在焉：“凭你在这里是第一凶嫌。”

几次来，胡一萱心俱疲, 双手抱臂靠在椅背上, 枕在车窗，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一言不发。

“你和你哥哥从怀城火车站佳婷旅馆分开, 你去了哪儿, 了什么？”

星琪后颈一凉，赶回瞄了侦探，连连摆手：“什么什么，不是的，不是的。”

无论她是讨厌、憎恶当郎的哥哥，又或者无法接受兄横死的事实，对胡兴军有所反应才是正常人，像刚才那样若无其事地讨论着哈小二，实在让人说不的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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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琪越听眉皱得越，哈小二三妹居然在学校被霸凌，居然有人霸凌这三妹？

星琪一字不动又问了遍。

“在外婆家，当童养媳。”

这孩怎么语不惊人死不休的？

胡一萱抬起，生地说：“我不认他是我哥！我跟他断绝关系了！”

尽只是一瞬间，但星琪看到了充斥在胡一萱四周的微妙违和顷刻间消失殆尽。

让王叔看好胡一萱，侦探和助手细嚼慢咽用过早餐，和晚起的老板打了招呼，方才离开旅社。

被害人是胡一萱的哥哥，是哈小二三妹的付费演员男友，胡一萱是哈小二三妹同校不同的同学，关心并了解她们……

“你这段时间在哪儿？”

胡一萱瞎说的，跟我没关系。

胡一萱在车外，又恢复了少年人的恣意，见两人过来，举起手，破直白地了个拇指碰拇指的动作，问：“你们两个，是一对吧？”

原本姿态轻松中带些随意的胡一萱把手工装袋，两颊咬肌不易觉察地绷了。

车到楼了。

“在王坪村养场，帮人农活，行了吧？！”胡一萱有气无力地说，“你别问了。”

这才对。星琪不动声地松了气。

星琪翻地图，王坪村在怀安镇东北，离怀城二十多公里。

“他不是我哥。”胡一萱淡淡地说，“我是孤儿，没爹没妈，没爷爷没, 没兄弟也没妹。”

“凭什么？”

胡一萱是个很会扯的小姑娘, 年纪不大，城府不浅，心倒不见得很多, 脑很活络，对待这人，万万不该跟着她的话走。

胡一萱烦躁地扒拉一短，第一看到时星琪还觉得短发清利落，但这会儿距离近，看得发很多天没洗，尤其是额前的刘海，一绺绺有黏连的迹象。

“年年和悠悠怎么惹到他们的我不知，反正她俩在学校被欺负得很惨，catty还好，但别人也都躲着她。”

“在哪儿？什么？”

“你们不知？”胡一萱问，“也太不关心年年了吧？”

她没看到侦探脸一沉，胡一萱看到了，满脸藏不住的得意，上车时甚至了声响亮的哨。

每当侦探连名带姓叫她，就表示侦探生气了，且气得不轻。

但不知是觉没睡饱早餐没吃，血糖低导致脑动力不足，又或是胡一萱的话里太有意，她想了半天，隐隐作痛的脑壳只有四个字“想不明白”。

“夏以年缺又缺心人傻钱多，被你哥哥缠上有可原，对不对？”

“你哥哥在对面老老实实躺着，不会被送去当教学标本。你需要跟我们回海城。”

侦探径自去了副驾，留她独自面对胡一萱, 用意不言而喻。

第一，和谐第二，至于校规纪律——得从往上找。

“你烦死了。”

上一凉，接着一痛，话就这样被堵在齿间。

星琪哆哆嗦嗦地扭，“我……胡一……”

“不是，等一。”星琪思路全了，意识地摆摆手，想理清现在是什么状况。

上方落侦探的声音，星琪意识抬，正好接住她递来的糖。

黄粱一梦（8）

“补补血糖，王叔上就来。”侦探弯腰在她耳旁轻声。

锲而不舍的那个换成星琪。

回海城的路很, 了怀城, 嘴上被咬过的那块不再疼也不再火烧火燎, 面对胡一萱近乎促狭的对侦探与助手关系的探究，星琪也能到面不改, 并逐渐端起四平八稳的助手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