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年昭的动作顿住。

明明侍奉久了，太已经习惯了beta时不时的肢接。

奇怪的注视没了。

成都回过神来，听清楚问题后了然的笑，“你刚才冒犯到太了吗？”

“好。”崇明尚嘟囔着，明显不愿，但还是被哥哥拉住狗绳，不再叫嚣，乖乖追上去跟随哥哥。

门被敲响。

年昭的动作慢来，像是想到什么，试探的，一手握着太的手，一边缓缓地蹲，镶嵌于墙上的宽大镜里，他的影逐渐沉并消失。

“哥，你没事吧？你受伤了吗？”崇明尚着急的要上前。

他还是喜宿舍里昏暗的灯光，更温馨。

当镜里只剩太时，太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漫不经心的站着，望着镜里神翳的自己。

“是吗？可是我听人说你都信息素失控了！”崇明尚还急慌慌地要说什么，却被太打断。

手心被碎片割破，割一血痕，鲜红血蜿蜒而，沿着苍白修的手指淌。

奇怪。

年昭平静地移开睛，假装认真的挤着药膏，脑袋却在飞速转动。

太面无表，低垂目，望着手里四分五裂的碎片。

太刚刚冲了冷澡，为了冲掉上残留的信息素气味，上还带着冰凉凉的汽。

为什么太用这神看他？

？？？

年昭安安静静地收拾剩的纱布和药膏。

走了几步，崇明尚又转调一遍，“成都不是帮我了个学院征集意见吗？你和他商量就行，别再问我意见。”

像一只刚上岸的，裹挟着海气息，英俊到有森然的海妖。

还有没拧的龙，一滴滴珠滴落洗手池的声音。

手心已经不再血，被割破的伤痕泛白。

“好，好的。”负责人畏畏缩缩，再抬时，崇明尚的影已经不见了。

扣扣。

年昭后知后觉。

“可以啊。”年昭随意，表淡然地整理着散的纱布，“不过我要回宿舍换衣服。”

是成都倚着敞开的门，一手闲闲的敲了敲门，边笑意勾人。

“好了，生日会的事你看着办，别再来烦我了。”崇明尚不耐烦地一把推开前的生日会负责人。

雪山味的信息素，旷然又浩。

“是呢。”年昭微笑，是笑不笑的假笑，“我没注意到镜。”

镜里的太发漉漉的，平时往后梳的发散落，几缕沾着晶莹的珠散落额前，眉骨。

洗手池前，年昭站在太侧，垂着，动作轻柔地捧着太的手心，仔细检查着有无茶杯碎片遗漏。

无论是整理领带时，还是上手时，太都对beta的碰毫不在意，傲慢到从未看过beta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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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未看过一

年昭微微直起，拿起洗手台上的纱布和药膏时，却不小心瞄见面前的镜。

浴室里安静得可怕。

大意了。

浴室里只剩年昭一人。

“安静，明尚。”太手，半个神都没留给还半跪着的年昭，路过弟弟时留淡淡的，厌倦的一句。

“今晚去玩吗？”成都走近，像是看不到满地痕，也毫不嫌弃地蹲来，笑意盈盈的邀请着。

是急匆匆赶来的崇明尚。

浴室灯光华丽得几乎刺。

“你知太照镜时的禁区吗？”

“没关系，我帮你准备了衣服。”成都不着痕迹地瞥了年昭的膝盖。

好像闻到了太哥哥的信息素味。

直到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浴室门被一把推开。

而这只大可怖的海妖，在年昭低为他清洗伤时，一直在镜里看着他。

“没什么，只是杯碎了割的小伤。”太不以为然。

年昭单膝跪在瓷砖上，痕洇了学院制服的西装，低垂着面孔，嘴角牵起一抹冷笑，手为太缠绕纱布的动作却越发轻柔。

beta半跪在淋淋地板上的膝盖被洇，留略显狼狈的影。

为什么？

灰的，缺乏温度的睛，像是第一次从镜里认知到beta的存在，冰冷的乜着镜里的beta。

年昭不适应的眯了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