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臣的本分罢了。”

“司御史为了国事殚竭虑、日夜劳，亮钦佩。”

诸葛亮手中的笔微微一顿，沉思良久后，才认真地回答：“我很惶恐，但也很期待。”

听完这一席话，司懿只觉得脸上发，因为他之所以熬夜理政务，只是想获得天的恩罢了。

“这觉如何？”

“日后还需要多多向御史请教。”

“正是因为陛给予我如此信任、如此厚望，我才不敢随意为之，不敢负陛所望。”

“我一直都希望朝堂，辅佐天兴旺汉室，但当这一切真的降临在我上时，我才知这份责任之重。”

刘协因为累了一天所以早早地便回寝休息了，诸葛亮和司懿两人则是一同回到宣室，一个秉烛理政务，一个迅速熟悉工作岗位，尝试着首次为天批阅奏折。

诸葛亮将心中的想法说了来。

司懿的眉都拧成了“川”字。

但却被诸葛亮当成了尽职尽责。

“在没有理政务这方面的经验，再加上这都是国家大事、不敢妄断，因而细致了些，让司御史见笑了。”

了。

“但和司御史比起来，我需要学习的地方太多了。”

书写之余，他看着对面诸葛亮不不慢的模样，不由得皱眉，说：“你理奏折也太过缓慢了。”

他其实更希望诸葛亮与他针锋相对，这样也好让他有打压的理由，但谁知诸葛亮居然这么恬淡。

晚膳过后，天已经黑了来。

他不解诸葛亮这话的意思。

“期待，自然就是期待。”

“每日需要理的奏折堆积如山，照伱这样的速度，何时才能理完？既得了陛重，得以参详政务，应当更加尽心才是。”

司懿的语气里有着难掩的酸意，他终究还是忍不住问了来——他想知诸葛亮会怎么回答。

“那孔明说期待，又是何意？”

他是首次听到诸葛亮的和来历，没想到竟然是大名鼎鼎的庞德公以及镜先生的弟。

如此去，便是铁人也得累不可。

“这些奏折——”

……

司徽亦是他们司氏的族人，诸葛亮是他弟，也就间接和他们司氏有一份香火。

刘协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讨论去，带着众人一起去吃饭。

听到诸葛亮这诚挚的回答，司懿只觉得一拳像是打在了棉上，差给自己憋伤来。

司懿这话是带着批评之意的，但谁知诸葛亮听完后，却是一脸歉然地说：

“父亲去世后，我跟随叔父去投了刘表，但没过几年叔父也去世了，我便拜了镜先生、庞公为师，开始隐居耕读。”

诸葛亮的手从桌案上的那些奏折上一一抚过，神凝重地说：“它们关系到大汉万千百姓，我们朱笔在奏折上轻轻一钩，或许就将影响到成千上万人的命运。”

只有笔在奏折上书写的声音，还有烛芯爆裂产生的细微声响，司懿伏首于案奋笔疾书。

这一会儿功夫他都已经理了十几份奏折了，但诸葛亮才刚刚理完第三份，似乎奏折里的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要仔细思虑，导致这速度实在令人不敢恭维。

“陛不以我卑鄙，不远千里遣人请我，托付重任。”

诸葛亮缓缓叹：“我于琅琊诸葛氏，父亲官至泰山郡丞，不过到了我这一代，家中兄弟均未仕途。”

同时他也到很好奇，受陛如此重视的诸葛亮，和才非凡的司懿比起来到底孰孰弱？

“好了，且去用膳罢。”

并且抬看向司懿，语气真挚地说：“亮本布衣，躬耕于南，苟全命于世，不求闻达于诸侯。”

“除了御史中丞、中书令以及温公之外，我还没见过谁能得到陛这般信赖重。”

理奏折的速度十分迅捷。

司懿轻咳一声，故意神淡漠地说：“原来你……原来孔明是镜先生还有庞公的弟，难怪会有此才。”

“惶恐？期待？”

“有这份责任在，我怎能不惶恐，又怎能不慎重？”

两相对比之，他就觉得诸葛亮有些过于事无细，求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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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懿憋了半天，只能这般回答，同时幽幽地问：“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堂，你如今也算是一步登天了。”

宣室灯火如豆，一片寂静。

“……无妨，你这般也是尽职尽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