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上那双凉薄讥诮的眸，陆屹睢面蓦地惨白，竟胆怯到不敢再看。

睫近乎慌地垂，视线落到她淡蓝的裙摆，仿佛生了，他结颤动，无措地启：“不是的，我只是……只是……”

可是薄翕动了无数次，间却仿佛被什么堵住，没能发声音。

他颓然地闭了闭，竟发现自己本没法反驳。

只是什么呢？

他想，他只是舍不得，放不，想靠近又不敢，所以卑劣又自私的，一次又一次，明知得到的会是讥诮嘲，却还是控制不住。

最终，他只能无力地吐三个字：“……对不起。”

见他这幅任打任骂的模样，叶羡凉微顿了，也收起了语调里的冷意，淡声继续：“有些说过太多次的话，我也懒得重复，只最后问你一句——”

平静无波的嗓音，让陆屹睢心间微滞，凌厉修指骨无声攥，凸起的骨节泛白，他薄抿着，却终于还是鼓起勇气，抬眸看向她。

只是自己都不曾意识到的，那双漆黑的眸里，盈满了无措的哀求，仿佛明知结局是一败涂地的赌徒，却还在奢望，祈求能得到救赎。

而在他面前，叶羡凉神淡漠，嫣红柔的轻启，吐的话却尖锐刺骨：“陆屹睢，牙刷掉桶里了，你还会捡起来，洗洗继续用吗？”

一字一句，响在耳畔。

心里像猛地砸了块大石，钝痛传来，让他连呼都牵扯更的疼痛。

他动了动，间却哽得发痛，眶酸涩发胀，他倏地垂首侧过脸，狼狈又慌地避开她的视线，只尾染上的绯红，和浅淡的一闪而过的光，被她清晰地看里。

卑劣

午最后一节课结束时，乌沉沉的天终于坠了雨。

已经夏，正值雨季，连绵不绝的雨滴淅沥，霎时便将地面淋，溅起一片雾蒙蒙的雾。

风急雨骤，虽说叶羡凉早晨离寝时包里装了伞，但脚还是不可避免被打了些许。

急雨打在伞面，发沉闷的响声，仿佛擂鼓敲在耳畔，夹杂着淅沥雨声和风声，纷繁杂，让人也不免心生烦躁。

旁，室友们也纷纷吐槽这雨来得不是时候，打了原本的计划。

叶羡凉睑微敛，细瘦指骨着伞柄，小臂纤细，却隐约可见漂亮利落的线条。

她仔细迈着步，小心避开地面偶尔现的坑。

手机铃声恰逢此时响起，她停脚步，俯首垂眸。

电话是周承瑾打来的。

“雨了，我来学校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