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手机另一边的人却好似猜到了她的想法，在她耗尽耐心的前一秒，终于声。

“快递，我收到了。”

陆屹睢努力控制着绪，嗓音竭力放平，不端倪。

叶羡凉淡声应：“嗯。”

陆屹睢稳住呼，只假装不知她无意闲聊的态度，自顾自继续：“标本，明明就是你的。”

他放轻了的低哑声音里透些许不甘和委屈：“你又骗我。”

叶羡凉实在懒得应付，也厌烦他这幅想要藕断丝连的模样，索把话放得更狠了些。

轻嗤了声，她漫不经心：“陆屹睢，少摆这幅令人生厌的模样来。都这时候了，你也好意思说这话。为什么骗你难你不明白？还是要我说得更清楚些，我嫌你脏，也恶心你狗膏药似的甩不掉的纠缠，所以——”

话音未落，陆屹睢径直打断她的话：“我知。”

即使再听一遍，这些话仍然刺耳扎心得厉害，刚才打电话时的勇气转瞬间便消散殆尽，陆屹睢结颤动，自我折磨似的，哑声：“我脏，我不和你谈，我活该，控制不住自己到你跟前来犯贱。”

叶羡凉慢条斯理地启：“你这不是明白吗。”

她意兴阑珊地继续：“以后别再给我打电话，我嫌烦。”

这是她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电话挂断，这个号码也逃不开被拉黑的命运。

手无力地垂落在侧，呼控制不住地轻颤，他的视线漫无目的地旁落在快递盒里的手链上。

手工编织的红绳无端刺目。

指腹那些早已愈合的伤，在此刻后知后觉地泛起刺痛，他骨节分明的凌厉指骨轻颤着举起，在将要落在手链上时，前蓦地浮现当初手链沾了零星血迹的画面。

耳边好似又不受控制地重复回着那些冷漠嘲，一声声的“脏”让他腔那颗迟缓动的心脏不受控制地隐隐作痛。

指尖轻蜷着缩回，他莫名不敢再碰。

只无意识地迈步，去了洗手间。

声哗哗，冬日里的寒凉刺骨，他却恍若未觉，只拼命地搓洗手指，力渐重，病态般地执拗，直至手指冻得僵发红，也未曾停。

她讨厌烟味

正月里，叶羡凉待在家里陪着母亲，偶尔天气好，母女俩会一去逛逛街。

日无波无澜，自上次那通电话后，陆屹睢的确从她的生活里消失。

云城与北城相隔千里，若非以前陆屹睢费尽心机制造机会，他们的生活圈大抵从不会重合。

时间一天天往前走，元宵节后，开学返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