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重叠缠在一起的影慢慢拉、直至完全分离，再无相的可能。

寂静夜里，轻浅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你不喜的，我都改。”

小石板路旁，大影仍静立在原地，沉默孤寂，只是仿佛连呼都牵扯无法忍受的痛，那一贯立的脊骨，难以承受似的微微弯曲。

似是问得艰难，他嗓音艰涩，咙都哽到发痛，几度难以继续，却仍旧撑着，固执地续上。

她懒得再和他掰扯，收回视线，就准备离开，却还不待迈步，又听见他接着说。

宛如倾家产的赌徒，明知是徒劳，却仍旧不肯放弃，孤注一掷地妄图翻盘：“已经收的东西，就没有再还回来的理。”

“你的过往没办法抹去，我听过你那些风往事，也旁观过你和别人的亲昵相。”

叶羡凉嘲地勾了勾，不置可否，只恶劣又凉薄地续上：“你扔了也行。”

顿了顿，叶羡凉也移开视线：“所以你说改，改不了，也没法改。”

话音落，他蓦地抬眸，邃眸里满是不敢置信的惶然，连同嘶哑嗓音，都带着颤：“你……骗我？”

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完全消失，灰蔼的地面上，骤然多一滴迹。

电话拨十几秒后，被接起。

“你说你没碰过别人，你定义的‘碰’是什么，初吻？男？这些对你来说，算净？”

她抬眸看着他，难得褪去了一贯的嘲讥讽，神宁静，无波无澜，不带任何多余的绪。

她还在继续，语调平缓，不带一丝：“我从一开始就说过，我嫌脏。”

赵锦瑞：“叶羡凉？”

“这一年多以来或或的纠缠手段，难不算是机会？”

赵锦瑞：“地址？什么地址？”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调：“我亲手的手链，你亲手的标本。”

他咬着牙，呼发颤：“我、不、要。”

“注定没有结果的事，再怎么尝试，也只是浪费彼此的时间。况且对你来说，什么才算是机会？”

夜幕暗沉，周遭寂静无声，他嘶哑不堪的声音伴着寒风送到耳畔，字字诚挚，句句卑微。

叶羡凉只轻嗤了声，随意：“要不要是你的事。”

似是猜到了她要说什么，他张了张，却发不丝毫声音，心中后知后觉生钝痛。

陆屹睢难堪地垂眸，陡然失去了和她对视的勇气，掩在密睫的眸底是遮掩不住的痛楚和无望。

她抬手了侧脸，平铺直叙：“可能你忘了，去年，安全通，我亲看见过你女朋友亲吻你的脸。而这，大概只是你那些过往中不值一提的小事，我没看见的，又还有多少呢？”

叶羡凉回家第二天，找到当初那只陶瓷小猫，并着那条手链，一块打包准备邮寄。

“本就是无解的题，自然也没有可能。”

可她明明说过，那是她的。

“戏嘛。”她语调轻描淡写，神似笑非笑，“不拿筹码，怎么让你戏？”

“就真的，没有一可能吗？”

薄抿成一条直线，他死死攥着手，腔剧烈起伏，可凝着她那双睛，尾却控制不住的泛红。

“是我。”随应了声，叶羡凉将装着陶瓷小猫和手链的盒合上，“你知陆屹睢的地址吗？”

“我只要一个机会，只是一个追求你的机会，都不行吗？”

有凛冽寒风到睛里，让他眶发酸，不受控地浮上一层雾。

临近新年，云城大街小巷都应景地挂上了红灯笼。

叶羡凉别开视线，漫不经心接着：“至于那条手链，放心，会还你，连同之前那只陶瓷小猫。”

她看着地上摇曳的狰狞树影，最后淡声落一句：“以后别再来找我了，再见。”

活该

空气似乎都凝滞了一瞬，沉默少顷，叶羡凉平静启：“没有可能。”

“至于我不喜的——”

填写地址实稍稍犯了难，思忖片刻，她从通话记录里找一个号码。

她轻笑了声，语调却带着叹：“陆屹睢，你觉得时间能倒吗？”

一字一句，平淡却也绝。

赵锦瑞迟疑片刻，大概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不解：“呃——你自己问他不就行了吗。”

叶羡凉淡声：“所以呢？”

“可是抱歉，我这人有洁癖，里看不得脏东西。”

“况且那个标本——”她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慢条斯理，“撕掉的采集签，落的是廖天霖的名字。”

叶羡凉言简意赅：“有东西要邮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