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忙替自己辩白：“婢没有烧纸钱，还请小侯爷明鉴。”

她吓了一，石没拿稳，咕噜咕噜落在地。

再后来就是四年前，兵将扶灵归来，几棺材在宣侯府门外摆了一排，目惊心。

这个现象，让人有些意外。

那也是绵苑最后一次看见老侯爷，年仅八岁的她只记得天沉沉的，谁也开心不起来。

文武百官为之动容，纷纷夸赞虎父无犬，人中豪杰。

时日久远，绵苑倒没有了那愤恨，不过她每年还是会打砚，顺便祭奠一她的爹娘。

他背叛了鄢国千万人，罪行罄竹难书，人人得而诛之。

从他用的熏香到喜的茶叶能窥见一二。

索打砚日就是父母的忌日了。

人命如草芥，半分不值钱，甚至人牙都挑挑拣拣的。

她从一个小木箱里翻一块黑乎乎的石，装到小竹篮，搭上一块布遮掩着，挎上它往外走。

世之中孤儿无法存活，为了一吃的，她跟上了人牙，和一群民一同北上。

老太君万分不舍，却知军令难为，有儿媳和孙跟着同去，一家人在边关方便相互照应。

当初年幼，又为了迫切活去，连忌日是哪一天都不懂得。

这一待又是四年，陆续传回捷报，二十岁的年轻小侯爷大获全胜，终于结束了鄢国与西蛮的年战事。

可见他有自己的品位与讲究，而不是给什么就用什么。

她差把‘打砚日’给忘了。

沉寂许久的宣侯府，这才闹起来，门若市。

或许这就是一代名将的底蕴，有勇有谋之辈，自然不可能无墨。

小侯爷离京八年，十二岁之后就在边关大，原以为耳濡目染之，行事会更加直率不羁一些，结果却恰恰相反。

绵苑刚把黑乎乎的石拿来，尚未开始，背后便传来一声喝问：“谁在那里！”

这是民间自发的日，尤其在十几年前，极为盛行，打的是一个名为顾砚的通敌卖国者。

“见过小侯爷……”绵苑低见礼，一边要去捡回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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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涿也看见了，当即脸一x变：“你在什么！谁让你在府中这个的！”

小侯爷虽是个战场上厮杀回来的武将，但行为举止并不蛮或大大咧咧，相反，除去大的型，他更像是一个沉着冷静的有学之士。

饥寒迫，疟疾横生，死亡威胁，人们怨天无，怨世艰难，还怨顾砚作恶，害了许多人。

天太平，简单四字来之不易，经受过苦难的人更能会到这一。

绵苑叠完衣裳就没事了，回到房间里，蔓语和半莲都不在。

小侯爷用的是一味清冷合香，叫雪中信，淡雅悠，似有还无。

这件事应该没有多么严重，府中这么多年一直如此，打砚是稀疏平常的一件事，可是姜涿却疾言厉。

“我……”绵苑胆小，这会儿被抓住手腕，大的形堵到跟前来，半是惶恐半是不解。

绵苑收拾完就去了隔房间，屋摆放了两个鎏金的熏笼，空气中漂浮淡雅的芬芳，清冷怡人。

八年前，一军令把宣侯遣去了边关，他心知此战役无法短时间结束，带上了夫人和世。

老太君也用熏笼熏衣，女眷多以香果香居多，再佐以一些香粉香拍在衣襟。

她知一些府邸忌讳烧纸钱，所以每年只打打石，再对着爹娘的在天之灵念叨几句，心意到了即可。

十六岁的世没回来，他披挂上阵，代替他的父亲，誓与敌军不死不休。

陛龙颜大悦，大军凯旋后，晋升他为常胜将军，手握兵权，官拜一品。

因为名字里带了‘砚’字，起初是有人用砚台充他来愤，又打又烧的，百姓舍不得砚台，以石替之，还会在上面刻上顾砚的名字。

好巧不巧，它到了来人脚边，绵苑回发现竟是顾寒阙二人，方才那是姜涿的声音。

绵苑没离开麒麟轩，只是寻了个僻静角落，借着假山和树木遮掩隐秘行事。

陛便命他继承宣侯的爵位，另封了镇西将军，留在边关。

绵苑的爹娘便是死在顾家军手中，那时她四岁，已经开始记事了。

她伸的手被一把扣住了，顾寒阙的大掌虚虚握在她细白腕间，敛打量黑的圆石块，依稀可辩顾砚二字。

而顾寒阙面沉如，叫人捉摸不透，虽说没有问责她，但脸绝对不算明媚。

老侯爷与夫人战亡，包括一些亲近属，棺椁都一同送回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