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满意还不成吗？”

谢清玉笑得腔微震，越颐宁暗暗掐了他一把：“你这人是读不懂弦外之音吗？哪有人总把话说成十分满的？说一半留一半才是我的风格啊。”这人总喜她说大实话，真不知这么有啥乐趣！

谢清玉低，在她闭双之前亲了亲她的角，又说：“对我也说一半留一半吗？”

“你还想怎样？别太得寸尺。”

“清玉不敢。”

越颐宁戳戳他脸上笑弯的角，忍不住：“谢清玉，你真的烦人的。”

“小这么说，我会伤心。”

“那我亲亲你吧。”越颐宁捧着他的脸，印在一边脸上，又摸摸她刚刚亲过的那块面颊，真是手生温，细腻如玉啊，忍不住又再摸摸。谢清玉盯着她，里笑意渐，越颐宁咳嗽两声，“现在还伤心吗？”

“好像还是有伤心呢。”谢清玉贴近她，用温柔地碰她的鬓角，“小再亲亲我吧。”

越颐宁亲了又亲，瞧着没完没了了，有恼火：“所以我就说你烦人啊！”本一都没说错好不好？

数声轻笑落在满园中，开一阵熏醉人心的风。

谢清玉：“我记得小说过的每一句话，记得小的心愿。你说，你想要安稳如常的生活，一个属于你的院，雨时，你可以躲在屋檐，捧着茶，听到雨停。”

“小雨后听茶的心愿，如今实现了吗？”

“其实那只是一个模糊的愿景。”越颐宁抱着他的腰，耳朵贴着他的心，二人就这么站在廊，谢清玉环臂拥着怀中人，听她慢慢说，“如你所说，我只是想过一安宁自在的生活，雨天的一盏茶，周遭是被雨淋洗过的满目碧绿，安静到只剩雨滴落在密林间的声音，那是我设想来的，离我想要的生活最贴近的场景。”

“师父对我说，许愿要细致微，切忌陋模糊。我幼时生怕天祖误会我，于是把方方面面都想得周到详尽。后来，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年幼时设想了这样的场景，为什么向往这样的生活。从此，我把它称之为心愿。”

大后的越颐宁终于能穿透世俗和虚妄的表面，悉心愿背后的真义。

所谓雨后听茶的日，其实无比平凡，不过是太平盛世里家家的日常，随可见的景象。她年幼时一心祈求的，不过是苍生安宁，惟愿天熙熙泰和，凡人免于风雪，乐无忧也不再是遥不可及的心愿。

谢清玉着她的后脑，温声：“等京城里的诸多事务了结，我便陪你去云游，四海八方，都随你。”

越颐宁笑着：“我知呀，我也是这么想。现在若是我抛宜华她们一走了之，铁定要被念叨一辈的。等到她坐稳皇位，我们再远走飞，也算一轻松。”

她知迟早会有那么一天。

此去云山叠叠，江湖远远，一生慢慢，心愿了了。

有朝一日，她游遍大好河山，恰好路过京城，她便再回来寻故人，叫上一群朋友围坐在廊吃茶闲谈，共听一场瓢泼雨，她将一路上的风景事都滔滔不绝说一通，密匝匝的雨声里也全是脆亮亮的笑声。

也许她会寻到她的第二个故乡，得不行，在那里扎落脚，捶捶打打造一间房屋，摆满她在漫旅途中搜刮来的奇珍异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