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可以送去。”老赵开，声音没什么起伏，“但人不能久留。放东西，立刻来。”

“是是是，规矩都懂，绝不多耽搁！”宦官连连哈腰。

门板并不隔音，越颐宁自然听见了外压低的对话声，不过片刻后，殿门被人推开了。

四名侍鱼贯而，为首的宦官门后迅速扫了一端坐的越颐宁，随即恭敬垂首：“给越大人请安。国师吩咐，给您送些东西来。”

越颐宁微微颔首，未发一言。

三人动作麻利地开始布置。

忽然——

“哐当！”

一声瓷碎裂的脆响，猛地打破了室的寂静。

门外立刻传来厉喝：“里面怎么回事？！”

守在门边的老赵猛地推开门，探来，神警惕。其余侍卫的脚步声也在廊迅速聚拢。

那失手打碎茶壶的侍早已吓得扑通跪倒在地，浑发抖，声音带着哭腔：“、婢该死！婢手……惊扰了越大人……婢该死！”

碎瓷片和茶狼藉一地，闪着凌的光。

推门而的老赵眉锁，目光锐利地扫过室。越颐宁仍端坐原，神平静，只是微微蹙眉看着地上的狼藉。

另外两名侍也慌忙跪倒，连连请罪。

门外的其他侍卫已经聚拢过来，有人声：“儿，要不要去看看？”

老赵的目光在越颐宁的脸上停留一瞬，又扫过地上颤抖的侍，忽然收回踏门的脚，对着里面沉声：“还不快收拾净！若留了碎片伤到越大人，仔细你们的！”

说罢，他竟重新将门拉上，对着聚拢过来的其他侍卫挥了挥手：“没什么大事，手脚打碎了东西。都散开，各归各位！”

其他侍卫见状，虽有疑惑，却也依言退开，只是目光仍不时瞟向闭的房门。

门，跪地的三名侍听到门扉合拢的声音，几乎同时松了气。

那为首的宦官瞬间变了脸，迅速爬起，用几乎低不可闻的气音：“越大人，才是周大人派来的。时间迫，请您立刻更衣。”

说话间，原先搬着被褥来的那名侍已经飞快地靠近，将上的一层外袍和一层衫脱，不一会儿，一靛青侍常服，连同一条同腰带、一帽，已到越颐宁手中。

另一名侍已默契地挪动形，用后背挡住了可能从门投来的视线。

越颐宁没有丝毫犹豫。

她接过衣，迅速起，解开外袍系带，褪那显的青绿常服，换上侍的装扮。虽尺寸略大，但束腰带后倒也合。她将发尽数挽起，帽之中，帽檐压低，遮住大半眉。

衣装后，她已俨然一名寻常低阶侍，量清瘦，低垂目，毫无存在。

原先那名侍，此刻也已换上了越颐宁脱的常服——那袍对他而言略显短小，但匆匆系上，背对门时，远远看去竟有七八分相似。他迅速坐到了越颐宁原先的椅上，背对门扉，低垂着，模仿着静坐等候的姿态。

另外两名侍也已经动作麻利地将地上碎片渍大致清理净了。

整个过程不过几十息，快得惊人。

宦官对越颐宁使了个，示意她站到捧着空盒的两人后。越颐宁会意，低站定，双手叠前，姿态恭顺。

“收拾妥了？”门外传来老赵的问话，声音已恢复平静。

“回大人，都收拾净了。”宦官扬声应，声音里带着恰到好的惶恐与讨好，“惊扰各位大人，实在罪过。”

门被再次推开。

左侧的守卫朝里瞥了几，挥了挥手，语气不耐，“行了，去吧。”

“是，是。”宦官连忙躬，领着另外两名侍以及跟在最后的越颐宁，向外走去。

越颐宁走在最后，帽檐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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