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可始终没有得到好消息。公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人脉关系，书信如雪片般飞往各地，重金延请名医，无论是京中太医，还是民间圣手，谢府的门槛都快被他们请去的名士踏破了，每次都是满怀希望而去，携着更重的失望而回。

数次夜，袁安起查看，都见公房中灯火未熄。椅停在窗边，袁南阶就那样一动不动地望着院中竹树，月光照在他瘦削的肩，那影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散。

袁南阶吃得越来越少，本就清减的形更是迅速消瘦去，常带着青黑。有时与他说话，也常怔怔地神，唤好几声才恍惚回魂。

“公，药温好了，您用一吧？” 袁安低声劝，将温的药碗捧到袁南阶面前。

他不敢直视袁南阶，余光瞄见他家公仍望着窗外，分明听见了他的呼唤，却恍若未闻。

过了许久，一烁亮的光坠落来。

袁安愣住了。

他意识地抬看去，袁南阶表怔忡，侧脸朝向他，乌黑的睫半阖，落了一行清泪。

袁安心中大震，只因这么久了，他还是第一次目睹袁南阶失态。

他慌忙低去，余光里，袁南阶抬了抬袖，再度开时，绪似乎已经平复许多。

“袁安。”

袁安呐呐：“公您还好么？”

“我没事。”袁南阶低声，鼻音重，几近沙哑，“药给我吧。”

车驶过积，溅起细碎的。

繁华帝京的暮烟雨，笼罩着朱门绣，也笼罩着这一隅车厢。

谢清玉方才将袁南阶送走，起正要唤人收拾茶，一黑影悄无声息地从檐角落，如一片被风落的墨叶。

银羿单膝地，跪在堂前漉漉的青砖上，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家主，中生变。”

谢清玉脚步一顿。

银羿一五一十，沉声：“两个时辰前，陛于章殿批阅奏折时厥，鲜血。殿一时大，值守太医急施救，而后以丽贵妃为首的几位位妃嫔皆被惊动，国师也知晓了此事，如今章殿外已围得不通。”

“太医院院正及数位专症和毒理的太医已被急召，一批又一批人番诊察，至今尚无定论。”

“我们安排在中的人趁递了消息来，”银羿迅速呈上一封短笺，“请您过目。”

谢清玉动作极快地拆开信，一目十行，面渐凝。

信中简述了皇帝昏迷的全过程，提到了一些细节。其中有称，陛呕的血泽暗红发黑，气味腥中带异，唤而不醒。太医们来之后接耳，面都极为难看。

谢清玉立在原地，廊的风动他衣摆，风中一雨后特有的寒凉，直往骨里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