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沾染了她脖颈的肤。

一枚轻盈的吻落在她的额间。

等到谢清玉离开之后，越颐宁才慢慢睁，底有呆怔。

侍女荷将谢清玉送走，反折回室，想要唤越颐宁起床用早膳，却发现床上已经坐起了一个人影。她心一，忙隔着珠帘停步，轻声恭敬：“越大人，早膳着了，您现在起来吗？”

越颐宁应了她一声，“嗯，我这就起。”

坐到膳桌前时，越颐宁仿佛只是随问了一句：“荷，你去问问，看谢大人是不是已经府去了？”

荷去而复返，回：“越大人，守门的侍卫说谢大人的车刚走。”

越颐宁，表示自己知了，随即无话。

荷小心地用余光瞅着越颐宁，心里直打鼓。她是个心思细腻的聪，自然能觉察越颐宁这一个月来的变化。

原本温柔笑的人这些日来几乎没再笑过了，但她也不恼不怒，只是平静地低垂着的时候多了，越发叫人猜不透所思所想。

纵使只是区区侍女的荷也能明白，越颐宁如此皆是因政事系心，劳烦累。

总来府里的沈女官和邱女官因职位调动，再也没来过，周女官也不能随意城，那位能逗越大人开心的符姑娘又走了，再后来，公主生死不明的噩耗又传回京城。

一件件一桩桩的事，接二连三地压过来，连荷自己都觉得不上气，更不敢想越大人是什么心。

虽然谢大人每日都会来陪着越大人，可她反倒觉得，越大人在一日日变得更沉默。

“荷。”被越颐宁的呼唤声惊醒，荷连忙收束心神，应了，却见越颐宁已经用好了早膳，对她说，“若是今日有客人上门来访，务必叫醒我。”

叫醒？荷愣了愣，问：“越大人还要继续睡么？可是有何不适？”

“不，现在不会睡，但待会儿不好说。”越颐宁的解释令荷摸不着脑，也许是荷的表太有趣，越颐宁脸上浮现一丝浅浅笑意，“你去吧，若是有事，我再唤你。”

荷：“是。”

门板合拢。越颐宁起绕过屏风，在桌案前坐。

她取了放置在书架最底的竹箱，将里面几乎要落层灰的卜卦一样样地摆到案上，打火石、竹片、刻刀、银针、铁锤、金粉、细木柴还有一片完整的腹甲。

后的槛窗外，雨淋漓，将芭蕉叶洗得碧绿，淅淅沥沥一声声，打着薄如蝉翼的琦纱。越颐宁看着桌案上的什，第一次觉得手腕沉重得抬不起来。

她确实在犹豫着。

无论她如何派遣人手前去边关调查，得到的都是公主魏宜华确凿无疑的死讯。

可越颐宁不相信魏宜华真的死了。

所有人都觉得魏宜华已经死了，死在燕然山那场覆灭了一万五千人的败仗之中，与她的外祖父一同魂归沙场。

甚至连一直支持公主的朝中老臣御史中丞林远，都劝阻越颐宁，放心中的执念，先看顾好前政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