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或可借助自缘法之力，安抚太殿与皇后娘娘之灵，消解其怨怼。如此一来，即便是在死局之中，亦可为公主殿争得一线渺茫生机。”

越颐宁却不肯多说，只是摇摇，哂然一笑，“她没对我说什么难听话。”

七年了。万事万过了七年都有可能面目全非，更何况是人。

“没说什么难听话，却也叫你这么不开心吗？”

四月末，。满碧，满地苍翠。越颐宁顺着开满的小径回到寝房的屋门前，刚想伸手推开门，面前的屋门便从里面打开了。

“恨过的。”谢清玉慢慢抱了她，“恨你太善良，也恨你太温柔。”

“谢清玉，我有时候会宁愿师父是完全地恨着我，也不要一半恨我，一半还着我。那样的话，她一定会很痛苦。”

魏天宣痛苦地闭上，“是朕的错……是朕……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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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她，也是想确定，尊者对我说的究竟是真话还是假话，师父对我是不是还念着旧。”越颐宁低低地说，“原来都是。”

谢清玉站在门前，一双玄袖展开，像一块如琢如磨的墨玉。他正看着她笑，“你回来了。”

皇帝看向她，里黑一片：“化解……如何化解？”

“恨你在乎太多人，却总是顾不得你自己，总是念着别人的好，可别人对你，总不及你对别人的千分之一，于是我又恨你为什么这么傻。”

但秋无竺还是没变。

“你的师父有没有为难”他的话没能说完，便被越颐宁伸手抱住了腰。

秋无竺的声音带着一令人想要信服的力量：“天虽残忍无，却也为世人留有挽回的余地。只是，若想躲过天的观测，改命易运，总得付代价。”

“就连我，也是一半着小，一半恨着小的。”

谢清玉的怀抱总是温的，散发着好闻的馨香，她了，甘草清冽的苦木香气令她渐渐放松来。

“不过，皇族所累积的怨恨，皆会汇聚于龙脉。若不得疏导化解，恐殃及后世孙。”

那她兴许

谢清玉抚摸着越颐宁的脸，听着她温柔的话语，心里有一钝痛着，像是被人拿着刀柄狠捶。

他轻声：“可是恨本就同源而生。”

“朕一直都明白，丹朱和琼儿都恨朕……他们到死都恨着朕啊……”

灿灿黄莺披着一日光，在树梢轻啼。

“婢说您去拜见了国师，他便说他在室等您回来。”

“看来她还是让你难过了。”谢清玉低声在她耳畔说着话，“她说了什么？”

“陛节哀，保重龙。”秋无竺语气平稳，其间的一丝悲悯，听来倒让人心寒，“太殿或许只是一时执念，幽冥，难免被憎气侵扰。”

越颐宁听得一怔，在他怀中仰起脸看他，“原来你恨过我？”

越颐宁回了府邸，还未门，侍女便对她说：“谢大人方才来了。”

他泣不成声，在上的帝皇被去了脊梁骨，几乎要从榻上落。

越颐宁忽然就心如明镜，一片敞亮了。这光明的一瞬间，却令她莫名地鼻酸，她笑声来，声音却有哑，“原来是这恨啊。”

二人就这么站在廊相拥。

秋无竺看着他，“那是谁的错？”

越颐宁抱着便不松手了，谢清玉也任由她，双臂环住她的脊背，慢慢抚着。

秋无竺看着帝皇，用她自己都陌生的温柔语气说：“若陛愿意信我，我定当竭尽全力而为。”

朕……说完那些话就后悔了，朕不该告诉他那些，那不是他的错，他母后的死不是他的错……！”

他说完，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膛上。越颐宁的手掌在上面，隔着薄薄的衣，她摸到了他的心。

“让我难受的不是她说的话，而是我对她说的话。”越颐宁垂眸，“师父她还是老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