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小克己守礼，友善待人，战战兢兢地活着，即使心中怨恨也从未过伤天害理之事，谁又顾念过我？！”

“我是不够光明磊落，可我此前十几年从未如她一般害过人！怎么，我当了这么久的好人，只是现在了这两件错事，我就该死了？我就该被打阿鼻地狱，陷于万劫不复是吗？！”

看着前这个因歇斯底里而面目全非的谢月霜，越颐宁沉默了片刻。

屋只剩谢月霜怒吼过后的，还有一地粉碎不堪的寂静。

“你说的是以前的云缨。”越颐宁看着谢月霜赤红的睛，声音平静，“你也说她变了，你也应该知，人是会变的。她是她，你是你，你犯的错，遭受的不公，也不应该怪罪到她上。”

“如今的她或许莽撞，或许不够聪慧，但她已经没有害人之心。而你，谢大小，你的才华或许众，你的怨恨或许有可原，但你选择了最错误的一条路。”

“你确实手段过人，脑聪明，即便我知你的所作所为，依然无法让你承担你的罪责，只因你从不亲自动手，而只是暗中教唆，推波助澜。”越颐宁说，“可你以为你赢了吗？”

“秋无竺是天第一的天师，你我今日的谈话，她只需转动铜盘，不过几息之间便会一清二楚。你已经暴在我们面前，她不会再重用你了，你的场也不过是被她舍弃。我早就算到裕丰票号的祸事，谢清玉留有后手，现他应该已经将那几位为祸谢家的老清算完毕了。”

看到谢月霜愕然看来的目光，越颐宁回望她，一字一句地说：“秋无竺什么也不会失去，谢家也将顺利渡过难关。”

“而你，从此失去了国师的帮助，也失去了被谢家接纳的可能，你才是这场政治斗争中，最大的输家。”

谢月霜跌坐在地，她颤然抬起手，前一片眩，连五指都看不清：“不，不可能不会的我怎么可能”

她双耳嗡鸣，还未能从大的崩溃和打击中回过神来，手掌却陡然一。

前的模糊瞬间清晰了，她也看清了面前的人。

越颐宁握住了她的手。

谢月霜呆住了，她仿佛被人定在了原地，蹲坐来的越颐宁却凝视着她的双，对她说：“谢月霜，你也可以选择不输家。”

“我想让你有得选。”越颐宁说，“我向你四周的人打听过你，也算过你的命格，了解你的抱负。”

“你文才卓著，所的文章能够针砭时弊，你能看见百姓的困苦，也知他们为什么过得苦，这是世家弟所罕有的。若你就班往上走，终有一日能平步青云，位居人上，而那时的你定然能为他们什么，你不会束手旁观。”

“你本不坏，只是你一直没得选，但那不是你的命。”

“你说你一直在好人，只过这两件错事，你是一时走错了路。但走错了路不要，迷途知返就好。你说你从未得到过公平的对待，没有人给过你机会，我现在就给你这个机会。”

“若你愿意成为公主麾的谋士，我保证会像对待其他人一样对待你，不会偏袒任何人。”

越颐宁说完，便一直等候着谢月霜的答复。

谁知，僵在原地许久的谢月霜猛然甩开了她的手，一骨碌坐起来。

她死死地盯着她，像一戒备着猎人接近的梅鹿。

“我再怎么蠢，也不会信你说的话。”谢月霜抖着手说，“让我加你们，你凭什么？你以为我会信你吗？说什么公平对待，太可笑了！你既然喜谢云缨，又怎么会喜我？”

乎她意料的是，越颐宁没有再靠近她，而只是朝她伸手。

白皙修的一只手，伸到距她一臂之距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