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鹤归山林？”

“殿前追轩冕是世，化鹤归山林便是世。本意为，所谓世世之择，有先后之分，唯有世过的人才能言世，不然便是逃避懦弱。”

越颐宁似懂非懂，但她知，像师父这样居简的人算是世者，于是她问：“那师父世过吗？”

“”秋无竺脸上的表淡了来，“再不走，明日起来饭别吃了，先抄三百遍卦书。”

越颐宁最怕抄书，吓得容失，忙不迭地了床，灰溜溜地回自个儿屋去了。

如今再想起这段回忆，越颐宁忽然便懂了师父那时的沉默。很多事经年累月之后再去品味，除却许多满，许多遗憾，还有许多恍然大悟。

她与师父走到今日，面目全非，可她们曾经并不是如此。

越颐宁述说着过往，谢清玉伸手，指腹轻轻摸她的脸，凝神望着她。听到此，他不禁莞尔，“原来小也有过这么顽的时候。”

为了一戏，竟是大半夜跑去扰已睡了的师父。

越颐宁闭着，脸上慢慢有了浅浅的笑：“一开始是想听戏，后来我起夜去寻师父，只是因为睡不着。”

“那是我上山过的第一个元日，我想和师父一起睡，但我又不好意思说，只能东拉西扯地找借赖着她。”

她是如此眷恋那个温的怀抱。

那是她前半生遇到的待她最好的人，她赖上她，理所应当。

九岁的越颐宁从未想过，未来有一天，她会离开秋无竺。她想不到有什么能将她们二人分开。

越颐宁没再多说什么话，可谢清玉全然明白了她，慢慢将她拥他怀中，密不可分。

“我不会离开。”谢清玉说，“阿玉会永远陪在小边。”

越颐宁已是意识昏沉之际，听完这句话后，她似是觉得心里某骤然安定来，不再多挣扎，全然陷睡梦中去。

三日之后，越颐宁才明白，谢清玉说的那句话是何义。

风波方歇，朝堂之上又有云涌。有大臣上奏弹劾公主治不严，还未等其他人反应，几位谢家老臣率先列反驳，最后一个列的是谢清玉。

此举一，满朝文武无不变。

谁都知谢清玉为新任家主，代表着谢氏一族的立场，他如此作为，便是在将谢氏的态度昭示于天——谢家将正式公开站队公主阵营。

朝廷暗涌动，猜忌哗然之时，沈德与邱月白已换了官袍，动离京，周从仪。

三月末，清查已毕，一批学被舞弊案牵连，皇榜张贴了第二回，名次颇有一番变动，原先的状元被取消了考绩，排在其后的榜因此了状元。而那位榜，正是谢月霜。

世家弟中，上一个获文选状元而仕的，是她的兄，谢清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