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呀。”越颐宁自然答应，不过，她还记着那天有和叶弥恒的邀约，“但是初一不行，我有其他安排了。”

“我们初二再去吧，你初二有公务吗？”

“没有。那便初二吧。”

越颐宁只当谢清玉是心血来，没有想，又重新埋伏案。

坐在她一侧的谢清玉半晌没说话，不知想了些什么。

过了一阵，他又慢慢开：“我听说，初一那日，横波湖会举办一场日游湖会，届时画舫云集，游人如织，定然是一番难得盛景。”

越颐宁笔一顿，便听见谢清玉悠悠然说：“京中难得闹一回，还想去看看的。”

她心中警铃大作，连忙开问：“你要去吗？”

一想到会有这么个可能，越颐宁都要汗浃背了。

苍天！她都不敢想，要是她和叶弥恒一起去了，在湖边或者是画舫上，他俩迎面撞上谢清玉的话

别说这俩人会怎么样，她先要疯了。

“也不是。”谢清玉安抚她，温柔笑，“我只想和小一起赴盛会，既然小那日脱不开，我一个人游湖也是无趣。”

越颐宁顿时松了气。

这就是不会去的意思了。

听了谢清玉这话，越颐宁不知为何莫名心虚，还有愧疚。

她咂摸了一会儿，发现她有像要私会人的妻，谢清玉则是一无所知、还一如既往地温柔贴的丈夫。

不是，这都什么跟什么，了吧？

她又不是去找快活的负心汉，而且叶弥恒也说了这是最后一次了。

这也是越颐宁没和谢清玉说的原因。她如果说了，谢清玉肯定又要不兴，她还得费劲解释一通。反正是最后一次，去了就完了，之后她再找机会跟谢清玉解释就好了。

虽然这么想，但是越颐宁着实犹豫了一番。

她心里有个声音在说，最好还是不要瞒着他。

纠结来纠结去，越颐宁手里的笔都快被她戳劈叉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支支吾吾地喊了他一声：“谢清玉”

“嗯？”原本已经低看账册的谢清玉，又抬看向她，神如常，“小，怎么了？”

“没，没什么。”

越颐宁还是没有说。

三月初一已至，千丈晴虹，十里翠屏。盛会方启，数座画舫悠然驶离垂柳岸，横波湖畔烟波浩渺，丝竹弦之声伴游人喧哗，袅袅不绝于耳，随风漾在粼粼金光之上，同行云在，倒悬一天。

叶弥恒今日显然心收拾过。他一见越颐宁睛便亮了，引着她登上一艘极为华宏大的三层画舫。

这画舫名为“重山”，乃是横波湖上最闹、最昂贵、也最负盛名的大型画舫。

“我好不容易才订到二楼的雅间，位置绝佳，视野开阔，三面环窗，能将湖心景致尽收底，而且足够清净，不像面大厅那般拥挤喧闹。”叶弥恒语气带着几分不经意的邀功意味，还有自豪，“你觉得怎么样？”

“好的。”越颐宁有些心不在焉。

她的目光掠过大厅里那群谈笑风生的宾客，窗外如织的船只，心底若有若无的不安如同湖心蔓生的草，随着画舫的轻微晃动而摇曳。

叶弥恒未察觉她的异样，兴致地带着她了雅间。

从上船到座，叶弥恒一路喋喋不休，如数家珍般地介绍着窗外的景致、房的布置、他心准备的心香茗。

他的和周到像一层无形的、密不透风的网，裹得越颐宁有些不过气。

莫名的心慌意不仅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我……我有闷。”越颐宁终于忍不住站起，打断了叶弥恒的兴采烈，“我去透透气再回来。”

叶弥恒愣了一：“啊？好，那你快去快回。”

越颐宁几乎是逃也似地快步走雅间。

合上门，隔绝了里的声音，她才仿佛重新获得了呼的能力。

也不知今日是怎么了，从门开始就惶惶不安，心也比平日促了些。

……难是昨夜没睡好？

画舫二层的廊无人，越颐宁慢慢向前走着。

行至一拐角，她心神不宁，并未留意前方，险些撞一个带着清浅冷香的怀抱。

她虽及时刹住脚步，但却差摔倒，幸而对方迅速拉住了她的手腕。

越颐宁稳住形，意识地抬歉，“对不……”

最后一个“住”字卡在了咙里，没吐来。

目是一袭雪白的云纹锦袍，裹着颀段，光华随着那人的轻轻呼而起伏转。再往上，羊脂玉冠束着墨黑发，一对明珠光的，鼻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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