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篡位，将你污蔑为佞，你以罪之，受尽极刑，死在了牢狱里。”

“上一世的殿最后去了何？”

“魏璟迫我回到封地，我离开了燕京。走之前，我偷偷寻了一块荒地，为你立了碑。”

罪人不能拥有坟墓，她无法收殓她的尸骨，只能在京郊为她立一个衣冠冢。

“原来如此。”无论听到了怎样的过去，越颐宁始终浅浅笑着，话语里是不变的温柔，“殿那时在想什么？”

泪模糊了魏宜华的双。

她那时在想什么呢？

她想，如果有机会重来就好了。

如果有来世，她不会再误以为那些在意是嫉妒和怨恨，不会再误以为她是妄图偷天换日的佞臣。她一定会去找到她，重新认识她。她们从一开始就朋友，互相引为知己，山，伯牙期，面对世间艰难不公，都有彼此的肩膀可依靠，一同平天，一同彪炳史册。

枯骨化为黄土，再过千百年，后人挖她的坟墓，发现她的碑文上也有她。

千年万岁，椒颂声。

“怪不得，我总是觉得公主殿在透过我看着什么人。原来那人是前世的我吗？”越颐宁笑着说，“公主殿如此怀念着我，想来我们前世一定也是知己好友吧。”

“能和公主殿两世至，真是颐宁的荣幸。”

魏宜华忍着泪，她破涕为笑，“是。”

“我们一直都是好友。上辈是，这辈也是。”

永远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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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一直很写宁宁和宜华的友线，女间的惺惺相惜也许总是被迫夹带太多复杂，但却也有着最真挚的纯粹，总是让我动容。

引用注明：

千年万岁，椒颂声。

——《大唐故昭容上官氏铭》

为你

嘉和二十三年二月， 帝女魏宜华，荣冠监军之衔，随镇国大将军顾百封征狄戎。

大军开那日， 万里无云， 却有风自远方来， 卷起旌旗猎猎， 仿佛浩送行。

彼时， 燕京百姓夹相望，所见不过是皇家仪仗的煊赫与军容的整肃。那位素有贤名却久居的公主， 披银甲骑坐于骏之上， 风华绝代。

日晖如同银，泻在她年轻的肩， 与甲胄的冷光， 竟有一惊心动魄的辉煌。

路两旁的人们窃窃私语， 或赞叹， 或疑虑，或好奇，更多的人懵懵懂懂， 只是凑个闹。

无人见，后世将如何歌颂这传奇的开篇。

数百年后， 史家秉笔， 常以“凤鸣于野， 声震九霄”喻之， 不止因公主亲临战阵之罕见，更是因为，这一日如同投潭的石，接连泛起的涟漪翻作滔天浪， 重塑了往后数百年的山河脉络。

史书载：“帝女宜华之征，非独解边关一时之危，实开女预兵政、掌实权之先河。旧制由此渐弛，天命之归，亦生变数。观其后日之经纬天地，肇基于此日之毅然北行矣。”

与此同时，距京城千里之外的南地，瑶草渐碧，颍川溪。

紫金观里，小童看着不远闭的门扉，眶里一对黑珠滴溜溜转了转，向另一旁，又不着痕迹地看了一坐在廊修剪木枝的姒人。

“咔咔”，铁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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