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收复安居？”

“顾家世代忠烈，护的是东羲山河，守的是万家灯火。忠烈二字，何时写了须是男儿？”她语气激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扬锐气，“女儿不才，却也不敢忘顾家祖训。我一武艺是您亲手所教，能斩营中将士于，我分明有征战沙场之能，有报国为民之心，您却因区区女份命我安于家室一隅，女儿不到！”

前尘旧忆与今时今日，合二为一。

顾百封的心被猛烈地撞击了一。

但他仍有顾虑，最大的顾虑：“即便如此，可你是公主，陛绝不会同意。天家血脉，岂能轻涉险地？若是你有了什么闪失，我要如何向陛”

顾百封似觉沉痛，不禁闭上双目。

当年顾丹朱死中，受打击而一蹶不振的，又何止陛一人。

他与陛之间，不能再有第二个顾丹朱了。

“父皇那里，我自会去请命，让他答应。”魏宜华声音不，语调很轻，却带着一斩钉截铁的力量。

她说：“我首先是东羲的民，其次才是东羲的公主。国难当，匹夫有责，我为民，难辞其咎，我为公主，受万民奉养，承社稷之重，当国家有难时，我之责任更重于寻常百姓！”

“若我是无能之辈，我也认了，可我分明有能力去为东羲什么，若是如此，我不能不去！”

一字字，穿越了时间的隔阂，牵扯的血脉，辟开黄泉碧落，仿佛故人归来。

顾百封重重呼着，听见了腔里的啸声。

魏宜华了一气，唯有如此，声线才能抑制住那轻颤：“……外祖父，我也想成为像母亲那样的人。我相信，如果母亲在天有灵，她也一定会赞成我这么。”

“我是她的女儿，东羲唯一的女将军的女儿。我不能丢了她的脸。”

最后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顾百封的心。

他想起了女儿丹朱年幼时倔的神，想起她在沙场上纵横驰骋的英姿，想起她临终前或许曾有的、对未能亲看着儿女大的遗憾大的酸楚冲击着他摇摇坠的心脏。

他看着魏宜华，又好像并不是只在看着她。

书房陷了久的寂静，静得能听见窗外松枝幼条里的萌芽，有什么在蠢蠢动，将要破开韧顽固的。

许久，顾百封终于缓缓开，声音苍老了许多：“此战，若是攻快打，顺利的话，至多半年，应能见分晓。”

魏宜华的心脏猛地一。

顾百封这是松了！

“但，”顾百封目光如炬，盯着她，“一切的前提是陛首肯。你若能说服陛，我便带你同往。”

“你需牢牢记住，战场非儿戏，到了边关，一切都得听从号令，绝不可任妄为！”

“宜华明白！”魏宜华压心中的激动，郑重行礼，“谢外祖父！”

顾百封摆了摆手，仿佛耗尽了力气，重新靠回椅背，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株老松，神却已截然不同。

那里面不再是暮气沉沉的慨叹，而是隐隐混合着一难以言喻的复杂。

魏宜华不再多言，悄然退了书房。

她站在廊，了一微凉的空气。

廷的喧嚣似乎离她很远，她的心已经飞向了黄沙漫天的边关。她握了袖中的手，走向车。

她要立即，求见她的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