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预到了什么，想要叫住魏宜华，可声音却卡在了咙。

她怔愣的那一瞬，魏宜华已然大步走了殿。

将军府邸一如既往的沉肃。

不过半日功夫，顾老将军即将再度征的消息已经在朝野上传开了，主将已定，可副将人选还在择备，即使到了这个地步，还是有多方势力在居中周旋，试图为自己牟取利益。

魏宜华被引至书房时，顾百封正坐在窗前的圈椅里，上已换上一半旧的锦袍，更便于行动。

即将远赴边关，顾百封房的桌案上摊着兵书和地图，他却没有在看，而是望着窗外一株苍劲的老松，眉沉郁，如同定一般。

“宜华见过顾老将军。”

顾百封回过神，见到是她，威严的脸上一丝难得的温和：“殿怎么来了？”

他并未起，只指了指旁边的椅，“坐。”

“是贵妃娘娘让殿来的吧？”

魏宜华没有坐，也没有回答。她走到顾百封面前，忽然：“外祖父。”

她清楚地看见，顾百封在听到这声称呼时愣了一愣。她已经很久没有唤过他“外祖父”了，这样亲近的称呼。

上一次是什么时候？连她都记不清了，大成人的代价实在太多太多。

上一世的她总觉得人是慢慢大的，可如今她明白了，人是在一瞬间大的。无数个一瞬间，当别人成为她的一分，她也割舍了自己的一分，刮骨削，方生方死，方死方生，她知她不再是从前的她。

魏宜华说：“我都知了。关于皇后，我的生母，顾丹朱将军的一切。”

顾百封躯猛地一震，握着扶手的手指骤然收，指节泛白。

许久，那绷的肩背才缓缓松弛来，他中翻涌的绪最终化为一声悠沉重的叹息，仿佛卸了千斤重担，又像是陷了更的回忆之中。

“原来如此。”他声音沙哑，“也好也好。她若在天有灵，想必也不愿她的女儿对生母一无所知。”

魏宜华睛忽然胀痛，那些说不清不明的酸楚再度涌上心。她了气，将漫到边的苦涩重新咽。

“听闻外祖父即将征，”魏宜华说，“宜华可否同往？”

顾百封一时没反应过来：“去哪里？”

“边关。战场。”魏宜华一字一顿，“我与外祖同去，打这一仗。”

“胡闹！”几乎是瞬间，顾百封然变，猛地一拍扶手，惯常的沉稳消失无踪，只余惊怒，“简直就是胡闹！你听听你说的是什么话？！”

“你是兵士吗？你是将领吗？你不是！你是金枝玉叶的公主！战场是何等凶险之地，岂是你能去的？！简直荒唐！”

面对顾百封的震怒，魏宜华却异常平静，她早已料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

“外祖息怒。宜华并非一时冲动。”她语气沉稳，逻辑清晰，“上书房一议，我不在场，虽不知外祖与父皇如何商讨，但我谙国事，知国库亏空，亦知朝中无将。”

顾百封已经完全被魏宜华说的话震住了。

他就这样睁睁地看着，看着公主说了大殿之上集众臣之智才的决断：“此战若想要全胜，关键在于速战速决，避免消耗国力。而速胜之要，一在主帅威望能震慑敌军、凝聚士气，二在必须有足够多能冲敢打、执行力的中层将领，能在您的指挥，如臂指使，撕开狄戎的防线。”

“外祖父自是东羲军魂，威望无人能及，但朝中年轻将领缺乏与狄戎作战的经验，更缺一锐气。临时调的将领，如何能完执行您的战术？”

顾百封眉锁，却没有立刻反驳。

魏宜华说中了他心中最大的隐忧。他可以制定最完善的战术，但光凭主帅一人是无法打胜仗的。

他先前能到，是因为他居军营，知麾军士能力，善于排兵布阵，可他如今已归还兵力数载，重返军营，他一不知全兵士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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