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大人问为何不早些上报。正因为越都事察觉此事牵扯甚大，恐打草惊蛇，才选择密报本，暗中搜集证据。”

而左迎丰跪在地上，脸惨白。

“遍观朝堂，能满足所有条件的人，请左中书令你告诉我，还能有谁？！”

但正是这

左迎丰猛地抬，看向殿门的方向，中充满了震惊、慌、难以置信，以及一丝恐惧。

他的话语清晰、冷静，甚至带着他平日办公事时的条理。

魏宜华气势凛然，对上几位老猾的重臣，这位年仅十八的公主，神间未有丝毫动摇，往前一站，立如盘松，定如磐石。

左须麟抬起，声音沉沉：“臣斗胆，替家兄向陛请罪。”

沉重的殿门再次开启，一清瘦的影走上殿来。

左须麟略一停顿，仿佛需要凝聚全勇气才能继续：“臣兄犯弥天大错，其罪当诛，臣无颜辩驳。”

左迎丰仍不死心：“臣……臣……”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只得咬了牙关，继续在脑海中搜集言语试图撇清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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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大人称政事堂只格式，不容。然，去岁秋冬，来自黑虎峡的文书不仅延迟，其容前后矛盾、军械需求异常激增，此等异常况，已然超了格式的范畴，稍稍用心去审阅，都会产生疑虑。为何中书省上，对此集失明失语？这也仅仅是失察吗？”

沉着，也难免生起怒火。

正当她想要开继续反驳时，有一影先她一步。

魏天宣开了：“左卿所为何事？”

三皇魏业适时接话，语气愤慨：“左大人，到了此刻，你还要用失察二字来搪父皇吗？是真的失察，还是因为提边军改制、与兵合作、意图从中分一杯羹，结果玩火自焚，发现事失控后，为了保住权势地位，不得不着一起隐瞒去，不惜构陷忠良？！”

他的声音清冽，虽竭力压制，仍能听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左大人此言，本以为有三不解。”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魏宜华仪态端庄，言语时却目寒光，神态已然有了虎豹的凶狠与锐利，“大人似乎忘了，能够同时让中书省失察、让兵依例发虚假备案、并能压边关所有不同声音的，绝非几个胥吏或边关将领所能办到。”

“正是因为越颐宁在调查中及了这不可告人的真相，才会招致杀之祸，被人栽赃陷害狱！是谁急于构陷她通敌？是谁要让她闭嘴？到底是谁，才会想让她这个最初的发现者败名裂，彻底切断调查的源？”

谁也没有想到左须麟会突然现，作为至亲，给予左迎丰最后一击。

“此人必须既能掌控中书省文书转，又能影响兵事务，更能让沿途关卡、边关官府三缄其！”

“本倒要庆幸她生谨慎，否则只怕她早已如今天这般，被反扣上污名，陷囹圄，甚至死得不明不白！”

他目光平视，径直御前，撩袍，跪倒，叩首。

左迎丰藏在袖中的手握成拳，他脸上装的从容终于彻底碎裂，飘一丝惊惶。

他终于，再也维持不住那份从容了。

“宣——中书舍人左须麟殿觐见！”

魏天宣意识地皱了皱眉，随即松开。他若有所思地颔首，低声：“宣他来。”

“臣，左须麟，叩见陛。”

来人着素净官袍，而非正式朝服，正是中书舍人左须麟，依旧面冷，眉宇间却尽是郁。

此话一，在场众人皆是脸大变，尤其是薛瑞和赵习之，几乎要将珠瞪眶。

她声音清冷，却像最锋利的针，准地刺破了对方勉力鼓起的虚幻泡沫：

“今日冒死前来，不是为臣兄罪责开脱，而是恳求陛，念其初心非恶，事后确有锥心悔悟、甚至徒劳补救之举，更念其十数载宦海，于擢寒门一事上，确曾呕心沥血……能否法外施恩，留他一命。”

殿外刚刚便来了人，侍监罗洪尖，立即走殿外，后又折返回来，到皇帝边禀报： “陛，中书舍人左须麟来了，于殿外求见。”

左迎丰望着突然现在这里的弟弟，已然预到他的来意，他形颤抖，张了张嘴，纵有千言万语，都堵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