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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越颐宁，低声说，“依照在整理的卷宗容来判断，孙骋将军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去世，以防万一，我还算了孙骋将军的命格，他确实已经离世了。只是不知于什么原因，他的死讯一直没能传回京城。”

越颐宁观察着她，声音沉静如：“这是我近日在尚书省翻阅北境往来文书旧档，查军需调度、人员替诸项后整理来的一份卷宗。里面各疑，想来孙大人看过去，也能察觉。”

越颐宁从袖中拿一份印拓的文书，淡淡：“孙大人不用急着拒绝我，不如先看看这份文书的容，再好好考虑。”

孙琼好整以暇地笑望着她，“不过你和我说这么些话，又是打算什么呢？明明嘴上说是来合作的，怎么我现在觉倒更像是威胁？”

谁又能想得到？世家派与寒门派竟也能心平气和地坐来谈合作，还打得一手好合。

孙琼无所谓一笑，“你不是天师么？能探查的手段多了去了，我哪里猜得着？知便知了，反正左家与孙氏的合作也早就结束了。”

孙琼微微启：“你的意思是说……孙骋，很有可能已经死了？”

孙琼已经看完了最后一页，她底满是不容错辨的震惊，许久也没能缓过来。

“孙大人，若我所查无误，当初力主推行‘边军改制’政令，在朝堂上率先发声、据理力争的，正是孙氏一族的某位官员。而中书令左迎丰，则是在关键时刻一力附议，鼎力支持，最终促成了这条政令的推行。”

然而，越颐宁的神依旧平静无波，甚至端起茶杯，浅浅啜了一温的茶汤，方才放。

孙琼端着茶盏的手顿在了半空中。越颐宁却还没说完，没有给她息的机会，继续抛了更关键的信息：“之所以选择孙氏牵，而非左家自己面，是因为左中书令当时正试图向四皇殿示好。四皇一派在兵基厚，拥护者众，边军改制由支持四皇的孙氏提，再由兵运作，阻力最小，推行最为顺畅。”

半晌，她忽然大笑了起来：“越大人，当真是好手段，好胆识！”

“自一个月前，所有粮秣签收、军械领用、乃至例行军奏报上，孙骋将军的印信笔迹，戛然而止，再无踪影。”

她微微前倾，目光如淬了寒冰的刀锋，一寸寸刮过越颐宁的脸颊。

厅堂陷一片死寂。香炉里升起的青烟笔直向上，仿佛也被这凝重的气氛所冻结。孙琼脸上惯有的张扬明艳之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沉莫测。

孙琼抬起，二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接，各自都看清了对方底翻的绪。

越颐宁却没有那么容易被她骗过去。不如说，她在得知孙琼还不知孙骋已死的时候，许多原本散落零碎的线索便已经在她脑海中联会贯通了。

她一看到这份文书，拿过来翻开，一页页看去，一开始的动作还颇有几分漫不经心，可越看到后面，她翻页的速度越慢，神也渐渐有所变化了。

孙琼挑了挑眉，显然不觉得越颐宁还能拿来什么东西，可以左右她的决定。

“左家附议，既展现了寒门派的风度，又能将这份推动改革的功劳，巧妙地送给了四皇派。至于孙氏和四皇殿的人，你们自然也能在这庞大的改制工程中分得一杯羹。军械采买、粮秣运输、乃至裁撤冗员后空的职位……这里面的利益，更不消我多说了吧。”

她抬眸直视孙琼，语气从容依旧，甚至带着一丝近乎安抚的平和：“孙大人误会了。我今日冒险说这些，并非为了激怒你，或与你为敌。我希望以此为契机寻求与孙氏的合作，自然需要坦诚相待，把我所了解到的东西都说来，若是其中有什么误解也好挑明。”

越颐宁：“孙大人不好奇我是怎么知的吗？”

听闻这句话，孙琼的动作微微一滞，睛里的稍许玩味全都收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权衡与探究。

空气仿佛一张拉满的弓，骤然绷至极限。

她看着越颐宁，神反复变化，最终才慢慢开：“我倒真是小瞧了越大人了。”

孙琼摇了摇，“越大人还是不明白，我的意思是，这合作我答应不了。我与越大人也算有过共事的谊，这才愿意好言奉劝一句，越大人还是另寻明吧。”

“孙骋将军应该是死于一场遭遇战，极有可能是外敌袭扰黑虎峡，孙骋将军带兵迎战，却遭遇不测。这一战同样没有被记录来回禀朝廷，但依照损耗兵单类目来看，确有

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