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再执着于挣开他，而是压音调， 冷冷开：“事到如今， 你难还觉得， 只要你继续在我面前假装恭顺， 我就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你骗过去吗？”

前人纤密的睫羽轻轻颤了一。越颐宁敛眉， 刻意撇过不去看他，手指住裘衣的领后退一步， 与他再度拉开一臂的距离。

她脆把话挑明了：“你跟我来， 是真的担心我的受冻，还是想坏我的事？”

若说堂上有多少双睛盯着她， 那便有同样多的睛在盯着谢清玉。如今这人大摇大摆地跟着她了厅堂， 又是这般衣装齐整的模样， 只怕早就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 若是有哪怕一个人叫了个侍从一路跟着他来了，那她的行踪便也暴了。

亏她特意没穿裘衣挨了半路霜寒，如今都白费了。

她不信谢清玉会想不明白这些， 这人心机沉，七窍玲珑， 怎么看都更像是有意而为。

白梅瀑雪， 月光粉埋人。面对她的诘问， 谢清玉安安静静站着， 只等她说完，才轻声：“我绝无此意。”

“门前，我吩咐过我的侍卫，命他在后看守着， 若有人跟上来，他会理，还请小放心。”

谢清玉声似薄胎白瓷，低低的，快要碎成一片片的音节从淡红的里来，近乎动人心弦：“我品低劣，不择手段，但我绝不会伤害小的事。会跟过来，也只是想起你弱，怕你受寒染病”

“我不需要。”越颐宁打断了他的话，“你不必再对我言巧语，因为我已经不敢信你了，谢清玉。”

“不你是不是盼着我好，我都不在意了。换你是我，被人这样蒙骗过，你还会再信他吗？”

谢清玉的手指又开始不可自制地微抖。越颐宁终于愿意正看他，她中隐着的失望也看得清楚透彻，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对他的凌迟。

“我今日得你一分好意，是因为你还视我为恩人。可你对我的好能维系到几时？哪天我若是挡了你的路，你还会顾念你我之间的旧吗？”

“若是你要用你的雷霆手段来对付我，我的结局还不一定能比谢治面吧。”越颐宁慢慢，“我说得可有错，你可觉得有哪句话是冤枉了你？”

谢清玉没有声。云月翻涌，落英缤纷，他站在，连呼都轻不可闻，像一尊琉璃塑成的人，只要轻轻一碰就会碎了。

越颐宁抿了抿，握住衣领刚刚被他系好的结，低声：“你的衣服我还给你。以后不要再这事了，我没办法再坦然地接受你对我的好。”

见他一直不声，越颐宁狠了狠心，一伸手就要解披风，谢清玉这才终于动了。

他往前疾走了几步，连礼仪举止都不顾了，一向服帖的衣袖飘起至半空中，在她惊愕的神中，他的双手猛然握住了她的手。

越颐宁一惊：“你什么！”

修如玉的十指拢着她，的温从相的肌肤绵延至四肢百骸。她想要挣脱他，只是才一动，却陡然听见他溢畔的话语，压得极低，令人心怮。

他说：“……是我错了。”

“我不该挑拨离间他们的关系，不该随意杀人，不该轻视人命，更不该骗你。”

“全都是我的错，是我错了，我真的后悔了。”谢清玉声音低哑，“……小可不可以原谅我？”

“自从小骂过我之后，每日每夜我都在反省我犯的罪过。我不敢给我自己找理由，是我罔顾人，自恶果。”

“但是其他人错事，总还能得到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我也想忏悔我犯的过错，小能不能也给我一次机会？”谢清玉昔日温柔清亮的睛里连一丝光彩也没有了，尾通红地看着她，“不要就这么把我丢开，就当是可怜我，行吗？”

“以后我一定不会再错事了，我也不会再瞒着你了，我什么都告诉你，我”

他声线轻颤，呼破碎，似是难自禁，咙里翻腾着哽咽，哀求的声音也渐渐低了去。

越颐宁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她不再挣扎了，任由他握着她的双手越来越，指节的薄茧轻轻磨着她的手指，有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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