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边镇关于军械维修迟缓、粮秣转运延宕的意见也锐减七成，陛闻之龙颜大悦。”

这都是中书省呈递的汇报容。

“先不说这里面夸大的成分占多少，”她语气平缓，话语却锋锐直指心，“单说这锐减的由来，是问题真的被解决了，还是为了改制能够顺利推行，有人只捡了好的说，而坏的全都瞒了来，无人再敢上报，亦或报了也会被截？”

魏宜华哑无言，她不得不承认，越颐宁说的极有可能才是掩盖在完政绩奏报的事实。

“这是我第一个困惑的地方。”越颐宁继续，目光转向手中的文书，“其二，也是最令我不解之，改制裁撤多达数千员，且均为积年老卒或低阶军官。”

“这些人离了军营，无技，又无法返回京城安居，多在边地落，失却生计的他们将何以存续，维持生活？朝廷对此可有妥善安置之策？”

越颐宁问得直接。

这是边军改制最显而易见、也最容易引发动的隐患，即使无人特意提醒，也不该被朝廷众人忽略。

除非，他们提政令时，就本没打算理这些后续的问题。

魏宜华：“他们在朝廷上言之凿凿，说军士们久沐国恩，力壮，不比一般百姓，若是他们解甲归田，正可充实边地民力，开垦荒田，或商行佣工，反哺地方，还称此为化兵为民，两全其。”

“化兵为民……”越颐宁笑了一声，很轻，不知是冷笑还是嗤笑，亦或者只是觉得稽可笑。她的目光扫过案上文书，“可在旧档中，改制后北境各州府关于民袭扰商旅、匪患滋扰边村的急报反倒陡增了不少啊。”

“被裁撤者多数自年轻时就呆在北地，岂会不知边地苦寒，开垦艰难？那可是几千人，若是无法务农，人人都去商行里佣工，又能有几个职位给他们？”

这到底是化兵为民，还是驱良为盗？

从到尾，越颐宁的语气都并不激烈，却字字如凿，将粉饰太平的幕布一刀剖开。

“此为在的第三惑。冗员当裁，但是裁撤之后又不给人妥善安排，无异于着好好的良民走上绝路。北军镇防区寇骤增，兵力却显单薄，巡防难免顾此失彼，可能疲于应对忧，无力再详查外患。若是边关有匈人游走，必然会察觉城防空虚。”

“这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明明是节源改良之举，反倒陷边境于危险之中。”

写作困惑，读作批评。越颐宁将三条对边军改制政令的意见说完，魏宜华也彻底地明白了她的意思，明白了这政令存在多少漏，若是推行去，又会造成怎样的影响与后果。

可的局面是，这政令已经颁整三个月了。

魏宜华悚然一惊。

理来说，政令颁布之初往往是行调整的最佳时机，如果存在执行上的漏和欠缺，都能在一开始得到解决。

可这么久了，如果边境了什么问题，早该有奏报传回京城了，但为什么直至如今，自北境汇报到京中的文书都是对这条政令的夸奖赞许，后续影响反而如同消失了一般不见踪影？

是真的什么都没发生，还是说，凡是传回京中的真实奏报皆被隐瞒篡改了，不为人所知？

京中又有谁能够到一手遮天？

魏宜华发现自己心中几乎立即有了人选。

在过去的三个月里，作为东羲最行政机构的政事堂，几乎被那人一手把持着。

当朝中书令，左迎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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