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于市井之间偶然听闻了些许风声！”

李须也立刻反应过来，连忙接抢功：“正是，臣与黄御史此事非同小可，于是不辞辛劳，日夜查访，多方印证，虎，才查清了来龙去脉，所有证据链条，皆是臣等二人亲手查实！”

“没错，赵舍人是听我等吩咐，协助整理誊抄了些许文书，并无其他涉足。”

黄朗和李须的脸上带着一舍我其谁的“忠勇”，以及意图撇清赵平，好占功劳的急切。

他们争先恐后、互相“谦让”又拼命揽功、同时不约而同地将赵平排挤去，却没注意到，皇帝着棋的手指已经微微泛白。

侍监罗洪侍立一旁，形纤薄，低眉垂目，如同一尊没有生命的牙雕。然而此时此刻，他叠在腹前的双手，拇指极其轻微地捻动了一袖的暗纹。

这是他侍奉御前数十载，知到山雨来时最细微的本能反应。

陛，已怒至极致。

黄朗和李须二人还在为自己的“功劳”和“忠心”沾沾自喜，等待着皇帝的嘉奖。

终于，皇帝再次开了，声音沉冷：

“侍御史黄朗，为朝廷言官，不思持以正，明察秋毫，反而捕风捉影，构陷皇女，失察妄奏。着削去侍御史职，黜为崖州司参军。”

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地砸在黄朗耳中，他神容惊恐，血顿失。

削职！黜落！崖州！

从五品的侍御史，瞬间跌落尘埃，成为远在天涯海角的从九品小吏！

大的落差和前途尽毁的绝望，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他的。他的双再也支撑不住的重量，膝盖一，“噗通”一声倒在地。

三人这才看清皇帝的神。

眉蓄怒，裂如刀。

皇帝的目光转向已经吓得跪在地上，面无人两战战的李须。

“尚书省员外郎李须。朋比为，罗织罪状，本职为稽，却失据无方，危言耸听，着削去员外郎职，左迁儋州录事参军。”

李须前一黑，两耳轰鸣。

尚书省员外郎的面与前途，瞬间化为泡影，取而代之的是放般的贬谪。

皇帝似乎已经乏了，面上隐隐显的怒也褪去。他垂帘，不再看地上跪伏颤颤、魂飞魄散的三人。

皇帝淡声：“至于通事舍人赵平，职在传宣，未涉机枢，盲从附议，怠惰失察。着罚俸一年，留职观效。”

“臣……臣赵平……叩谢……叩谢陛天恩！万岁！万万岁！”赵平挣扎着，用尽全力气嘶哑地喊谢恩之词，每一次叩首都带着死里逃生的惊颤。

在地的黄朗和李须如同被走了魂魄，在两名不知何时现的低阶侍的搀扶站起，被带离了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