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太难看也太少见了，连伴她多年的符瑶都不禁呆了一呆。越颐宁却什么也没说， 低着径直上了车。

符瑶也连忙放了帘，吩咐车夫起驾。

蹄声碎连绵秋。宝车摇摇晃晃地朝前驶去，而符瑶心惊疑不定，忐忑不安地看着越颐宁，“小”

“你不兴吗？是发生了什么事？”符瑶忧心，“是不是谢清玉那个家伙惹你心烦了？你跟我说，我回去教训教训他——”

“瑶瑶。”

原本静坐在车里的女官轻声唤了她的名字。半张脸沉在黑黢黢的影里，像是月浸着夜，不可捉摸的朦胧和飘忽，重叠堆砌的幻影与梦魇。

她开了：“你说，人真的没有可能违抗命运吗？”

越颐宁回想起了当初。她与谢清玉一同城又分别，那时的她躲在街角，听见了一个乡野天师对谢清玉的断语。

那个白翁说，他们未来会势不两立，形同陌路。

在这之前的她看来，这句话何其荒诞，何其可笑。谢清玉对她几乎是掏心掏肺的好，她也念他的好，他们二人如何会走到天崩地裂的那一步？料是她如何想象也想不来。

如今她真的与谢清玉决裂了，再回想起昨日旧卦，终于恍然大悟。

确实可笑，可笑的是不是荒诞的卦象，而是那个自认为能掌控一切的她自己。

越颐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倦和茫然：“我了许多事，我也信我的命运不由天定，可我始终隐隐怀有惶恐。我走得越远，越发现万事万都在印证我最初的卦算，越觉得无能为力。”

“我师父说的话也许并没有错，试图去改变命运的人，最终都会认清现实，臣服于命运，明白它的不可违抗。”

她始终看不透天的打算。

如果一切无法改变，无力挽回，注定发生，那为什么天要透过卦象告诉她，她也许能够救世人？

为什么要给她注定会落空的希望？

垂落在侧的手腕忽然被另一双手捞起。

越颐宁抬起，看到符瑶握了她的手，神如炬一般望着她，那么定不移，令她从绪的泥沼中短暂挣脱了来，竟是怔了一怔。

符瑶字字铿锵：“我不明白小的师父为什么要这么说，但我和小的想法一样，我不觉得认命才是对的，试图去改变命运也不是白费力气。”

“谁说命运不可能改变？本来应该饿死在漯旱灾中的我，因为遇见了小，现在吃饱穿，还学会了一武功，在外能行侠仗义，在能保护小的安危，我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小失望沮丧的时候，就想想我吧！我就是被小改变了命运的那个人呀！”符瑶眉舒展，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像一朵太，“因为小而改变命运的人，我一定不是最后一个！”

“在肃时，小破了绿鬼案，救了许多可能被铅钱害命的孩，也改变了金小和江姑娘的命运。”符瑶叽叽喳喳地说，“还有那个得了小给的一袋银钱的李家姑娘，有了钱读书，她就不用被迫在家耕地了，她那么认真读书，将来一定会考取功名！”

“还有还有，在青淮的江副师，小当时不是说了吗？如果不是因为你曾经救过江姑娘，她肯定还要继续害小！可是现在，她和小反而成了朋友，还住了公主府！”

“还有何婵她们！如果不是小提议招安，又替她们多方周旋，那群没有籍贯又背负罪名的女哪还有别的去？更不可能像现在一样，面又有尊严地活着。”符瑶洋洋洒洒地说了一大通，从数到尾，又从尾数到，只为了痛痛快快地说最后那句话，“——小你看，不只是我，还有很多人的命运都因为小而改变了！”

越颐宁愣愣地看着她，一不错，看得符瑶都有不好意思了：“虽然我什么都不懂，不懂那些复杂的勾心斗角和权术谋划，也不懂什么天啦，什么五术啦，什么命中注定啦。但是我平时看小发愁这些发愁那些，也会忍不住自己思考一。”

“我觉得，如果这天底的每一个人，命运都发生了改变，那整个皇朝的命运，会不会也被改变呢？毕竟，东羲皇朝是东羲百姓的皇朝，而非东羲皇帝的皇朝；这所谓的天，也不是九五至尊的天，而是天人的天。”

越颐宁依旧呆呆地看着她，一动也不动，符瑶见她直勾勾地盯着她看却没反应，还伸手到她前挥了挥，“小？”

谁知，越颐宁猛然捉住了她晃到面前的手掌，双手握住。

“你说得对！”越颐宁弯起睛，黑瞳仁里闪着光，“天并非是因一家钟鼎才叫天，而是因有万家灯火才被称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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