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她来了，她们如今就在青淮城中，若是你想，我可以带她来见你。”

哭声低了去，那只细瘦的手臂伸来，又一次拉住她的手腕，这一次很轻，没用什么力气。

“不，”江持音哑着嗓，还带着哭腔，着泪的睛看向她，“就算你，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会答应放你走的”

越颐宁与江持音对视，在她变化的神中，慢慢反手扣住了她的手。

“我没有说过要走啊。”她弯起睛，轻笑，“我会帮你们的，不会丢你们走的。”

这句话，她只是无心说，并无意，更像是一句答复。

接着，越颐宁握着江持音的手将她扶起，看向何婵，并未注意到连泣声都骤然收起，一动不动呆呆看她的江持音。

她声音清越：“何将军，我知你们担心我会你们的行踪，担心我会尔反尔。对我，斩草除才是上策，可偏偏你又保有良知，不愿意残害无辜忠直。你心中埋仇怨，势必要报仇雪恨。何将军的犹豫不决我都了解，我能够会你的心。”

“即使我说我不会与你们为敌，不会帮助朝廷剿匪，你们也不会完全相信我，毕竟我的立场摆在那里，人生于世，各有所求，没有人能够背弃自己的立场而行事。我不会自大地劝说你们放血海仇。”

“空无凭承诺让你信我，是愚蠢；让你为我例外，却不付代价，是狂妄。”越颐宁缓缓，“但若是我说，我有一个办法，能够让你们如愿以偿，又不伤害我们双方的利益呢？”

何婵神微微一变，她沉声：“说来听听。”

“朝廷剿匪，是因担心山贼作，激太平。换言之，若山贼自愿带领手归顺朝廷，则隐患自消，剿匪之难便也迎刃而解了。”越颐宁说。

“荒谬！”何婵眉目间隐怒气，“我们便是因为痛恨贪污权的官府才会上山，怎会心甘愿再去朝廷的走狗？”

越颐宁声音平静从容，宛如淙淙溪抚平了她的怒火，“何将军稍安勿躁，且听我一言。”

“实不相瞒，我初到青淮，便已经察觉到官府贪腐成风，只是我迫于赈灾压力，不得不暂时跟车太守虚与委蛇。但我早已在暗中命我手的女官去搜集各项证据，只待赈灾事毕回到燕京，便将所有证据一并递大理寺。”越颐宁说，“我能够向你们保证，一定将车隆等为非作歹的官员尽数清算。”

“我的主公乃是当朝公主，她恤百姓，英明正直，用人不拘一格。若你们愿意归顺朝廷，我也会从中斡旋，替你们安排新的份。被招安的匪寇若是能够通过朝廷的武职考，便可留在燕京为官。”

越颐宁看着何婵：“何将军。你迟迟未应黄卓之邀，是因为你清楚，这是一条九死一生的路，你视这群追随你的女为手足同伴，不愿让她们冒生命危险；而江大夫悉弊病，怜悯百姓遭受压迫，我同样表理解，可除去推翻之外，以局，从改变这个腐朽的制度，也不失为一良策。”

“依我之见，揭竿裂土，玉石俱焚，此诚壮烈，却亦为策；不如庙堂，涤佞，手握权柄之人，亲手肃清污秽，匡正乾坤。”

这一番话，越颐宁说得掷地有声，字字铿锵。

山一时寂静，何婵的目光地系在她上，一寸不离，显然有所动，却又沉思不语。

越颐宁并不着急，她神恳切地回望，表足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