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颐宁还没反应过来，脚踝便被他握住了。

她心尖一，是意识的反应，再看过去时，他已经起去拿了布和来，手指托着她的脚跟，将上面沾着的碎石和污泥都轻轻去。

这个过程中，他的指腹难免会碰到她。

第一次被碰到，越颐宁没忍住，被他握着的那只脚往里缩了一。

“很疼吗？”谢清玉轻声。

“不不是。”越颐宁了手底的被褥，第一次庆幸她现在声音暗哑，难以听异常，“你继续吧。”

“再忍一。”方才的冷峻化了，他又开始哄她，温柔得不行，“很快就好了。”

麻从足底一路往上攀，钻心脏。

越颐宁无意识地屏住了呼。

他垂眸看着她的脚心，神极专注，将破的地方敷上药草，仔细包扎好。

双足都理完，他松了手，越颐宁把收回到前，隐隐觉脚踝上还残留着他掌心的余温。

她应当是没有脸红的。她心想，手背摸了摸脸颊，却觉得有。

谢清玉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他将之前给越颐宁退用的白布条浸泡在里，完全浸才拿来，握着它们坐到越颐宁前，示意她将探过来。

他轻声说：“先冷敷一吧。”

“若是明天了，我去附近再采些药材回来。”

越颐宁应了声，乖乖地靠过去，任由他一圈一圈地用布条裹住她的脖颈，直到完全遮住那圈碍的红痕。

他的动作很小心，最后布条叉收时，也没有疼她。

越颐宁伸手摸了摸脖，伤痕的被平复了些，确实舒服多了。

“所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谢清玉低声，“为什么她们会突然抓你过去，还对你动手？”

二人面对着坐在被褥中，越颐宁了手心，解释：“是城里发生了些事，她们误会了，才迁怒到了我上。”

她将她的猜想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谢清玉。

“不知现在青淮里究竟是什么形势了。”夜未睡又一番折腾，已经疲力尽的越颐宁了额角，显而易见满脸的倦，“沈大人和邱大人若是在着赈灾粮的事，必不会让霉米混赈灾棚中，想来是因为我走了，堆积的事务太多，她们难以顾全所有，才会了纰漏。”

她还有一个更加不妙的结论，但她没有说。

她怀疑车隆已经识破了她之前的计谋。

“就因为这个，她就要杀你？”

谢清玉说这话时，脸难看至极。越颐宁愣了愣，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意识地撒了谎，“不是，蒋飞妍只是失手，并没有想杀我。”

没有吗？

其实越颐宁心里也没什么底。

若非当时盈盈突然醒来，喊停了蒋飞妍，现在她越颐宁是什么况，还真不好说了。

但这也没必要让谢清玉知。

“虽然她掐得确实疼，可这对我来说也算是一件好事。”

越颐宁弯起睛笑了，她说：“你也能看来吧？蒋飞妍她们本并不坏，连同那位何将军在，可以说是难得的好心。像她们这样善良的人，以后总有一天会知她们是误会了我，今时今日她因一时冲动伤我越狠，日后知真相时就越是愧疚，而愧疚往往是一把能为人所用的利刃。”

她多日来观察这片山谷里的人，打探到了不少消息，又接连跟何婵，江副师和蒋飞妍来往，心中其实早就生了另一个计划。

毫无疑问，何婵等人就是朝廷要剿灭的青淮匪。那位江副师的来历尚不清楚，但何婵和蒋飞妍显然是有故事的人，且这故事还与青淮有着解不开的死结。

越颐宁在青淮呆了近两个月，也算了解青淮官府污秽的一面，她其实隐隐能猜到，这些女都是被无奈才会离开青淮落草为寇，即便是生活在条件艰苦的荒山中，也不肯真的远离这方土，远离家乡。

她是一定要活着回去的，但她回去了，何婵等人的行踪很有可能会，她不希望她们被人带兵剿灭。若是何婵等人能自愿被招安，她们就能为朝廷所用，既能保全命，又能完成了朝廷颁的剿匪任务，是一举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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