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车的距离。

觉到车停，坐在车厢里正闭目养神的谢清玉慢慢睁开了，清倦的眉目依旧动人。他没开，车里坐着的另一个侍卫黄丘先扬声：“发生了何事？”

隔着珠帘，银羿低声：“大公，是越大人的车，现正停在药铺前面。”

谢清玉闻言一顿，几乎是立即直起腰来，神也微微一变：“可能看到人影？”

“符姑娘刚刚的车，形匆忙，现在已经去了。”银羿将自己看到的如实复述，“大概是去抓药了，只是不知是越大人还是其他人生了病。”

谢清玉眉皱：“符瑶是越颐宁的贴侍女，只会为她事，若是其他人病了，不会叫她亲自去抓药。”只能是越颐宁不适，符瑶才会那么急切。

都怪他，这几日忙着治的事宜，竟是忘记关心她的。

谢清玉膛微微起伏，心中懊恼不已，他叫了一声银羿：“你去，跟着符瑶，然后假装是在药铺里偶然遇见的她，问问她是什么况。”

银羿：“是。”

又是潜伏又是暗杀又是跟踪，如今还要演戏。

人生在世，挣这几个钱，真是不容易。

银羿走后，车里便只剩谢清玉、黄丘和小川三人。外风雨飘摇，谢府的车停在一棵郁郁葱葱的柳树，绿丝绦绵无力地垂落，被雨黏在车上。

谢清玉抵着额靠在车上，正调整着呼，他忽然听见侧的黄丘“咦”了一声：“越大人的车怎么动了？”

闻言，谢清玉再度睁，隔着珠帘，能看到鸾凤纹车转动车慢慢驶远的一幕。

小川也了声：“可能是先回府了吧？不是说是越大人不适么。”

谢清玉目不转睛地盯着那辆车的行迹，到了街尾，那辆车竟是朝左边转去。他眉宇顿时蹙起，垒如山壑：“不对。”

“黄丘，你去前面驾车，我们跟上去。”

黄丘呆了一呆，还想说“那我们不等银大哥了吗”，扭见了谢清玉的脸，差没吓地魂飞魄散，连忙爬着到了车前，“是！”

车里，越颐宁早已合上双目。

她昏脑涨，一闭就觉，几乎立便坠黑沉中去，再顾不得外事。

车夫驾着车，径直了西城门。车窗外的景渐渐从城郊转变成泥泞的官，只见茫茫无边的山林隐没在雨雾之中，白雨珠千弩，青山断雾一绳悬。

涛涛雨落，山河，车不止息地转动着。周遭渐渐没了来往的行人和车影，万山青影，只有她们这一辆车行驶在雨中。雨势越发大了，叶浸鸦青，朽木的苦香在溟濛中浮沉，天光也快要消弭殆尽，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就要降临。

越颐宁是被刻意压低的争吵声吵醒的。

她悠悠转醒，听见旁的小侍女在说话：“怎么越走人越少了？你确定这是回城的路吗？”

车夫的声音隔着一层帘传来，如雨声一般朦胧：“姑娘，你放心好了，我在青淮当了七年的车夫，每条山路我都熟得很！咱这就是从另一条路去城北，比直接从城里穿过去更快！”

越颐宁顿时清醒了。她先是艰难地睁开了，也不知她睡了多久，外面光线幽微，天邃，树影黑沉，上就要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