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条英朗的一张脸。

面写了她的籍贯和名字。

青淮城北屠，何婵。

“这个是杀了人。”小官恰好指到这张脸，脸上似乎有了畏惧，越颐宁眨了眨，那畏惧又消失了，他撇开睛继续说，“已经很久了，去年三月份的事儿。当天就逃城去了，到现在也没抓着人。”

越颐宁将墙上的人脸都默默记，正好这时车上的人都已经齐了。她对他颔首：“麻烦带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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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博弈

接待她们一行人的是青淮城太守车隆。

青淮城的城主之位空置许久， 实权都分散握在太守和监军二人手中，城中政务多由太守车隆理，故而越颐宁才到青淮便直接来找了他， 打算与他商议拨调官粮之事。

车隆是个年近五十的老官了， 留着密的胡， 说话时， 胡须随着嘴里的气一颤一颤， “在见过越大人。”

越颐宁：“车太守免礼。我们一路过来，也都看到了青淮灾民的况。这些日官府的救济粮可有照常发放？”

车太守慢慢地：“越大人放心， 救济粮每日照常发放。只是灾民太多， 如今官仓余粮不足，起效甚微， 反倒导致许多民在城南盘踞不去。”

呈报的奏疏上写到， 青淮有十万灾民。如今赈灾官员已至， 周边地区的灾民听闻消息之后， 为了能吃到一饭的希望，也会往青淮赶来，最终在青淮地区聚集起庞大的灾民人。

这些人除了会给赈灾带来更大的压力， 还会导致当地的不安定因素倍增。毕竟他们大多都是无家可归的民，越是像这样聚集在一， 便越容易滋生民变和暴动。

“无妨， 我们从燕京带来了一万石救济粮， 可解燃眉之急。”越颐宁说， “但这些救济粮也只能撑十五天，再多便无法了。”

赈灾到复耕，即使一切顺利，也至少需要三月， 意味着她们必须采取其他方法筹措赈济粮，光靠朝廷拨来的这些粮远远不够。

邱月白附和：“我们需要了解一青淮各的太平仓存粮，看看能否开仓放粮，还得协调青淮周边地区的官仓运粮过来。”

沈德也说：“若是还不够，便再向当地的富商士族征收救荒粮。”

“没错，今日先暂行休整，等到了明日，去岁以来仓的账目也要对一番。”

江患由来已久，但凡通过真才实学得到官职的官员，都必定背诵过《荒政全书》，自然记得书本里教导过的知识，知如何治理患，赈灾救民。

见邱月白和沈德一言一语地讨论，越颐宁没有再开，却用余光打量着车太守的神。

车太守上了年纪了，面上全是横斜的沟壑，堆在一起时难以分辨微小的绪，只能从肢动作和姿态去推断。他神飘忽，搭着茶杯的手指半天也不动弹一。

越颐宁看车太守其实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