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贯的轻柔，他低声说：“怎么来了，可是等太久了？”

“没有，也没多久。你的侍从说你有急事要理，我坐不住了，便来走走，没想到刚好遇到了你。”越颐宁笑了笑，转开话，“对了，你们这是在？”

谢清玉面带歉意，“家仆不知规矩，我训斥了一番，没成想会让越大人撞见，真是见笑了。”

“不会不会。那你接着忙，我先回去——”越颐宁摆摆手，说着便打算转离开，却被谢清玉拉住了手腕。

越颐宁动作一滞。肌肤相只是一瞬间的事，成功阻拦她离去之后，谢清玉便松开了手，两人的袖虚虚地叠在一起。

他低看着她，温和：“已经没事了。我让他们都散了去事，我们在这附近走走吧。”

谢清玉吩咐了两句，仆们便都离开了。园林里又恢复了往常的幽静，谢清玉对她笑了笑，眉葱郁明净，“小，我们走吧。”

两个人并肩而行，绕着园慢慢地走。

越颐宁不知该说些什么。事实上，她总觉得有些不自在，可能是因为刚才不小心撞见了谢清玉的另一面。

他在她面前时永远是和颜悦的模样，她都没想象过，他也许还有声俱厉的时候。

她似乎也没见过他动怒。不知他生气愠怒时又是什么样？

“小。”谢清玉的声音打破了寂静，“你喜这些杏吗？”

越颐宁回过神来，“啊”了一声，“还行，好看的。”

“我看小一直在看，还以为你特别喜这树。”

越颐宁有尴尬了，她清咳一声，“方才在想别的事，有些神。”

“对了，你为了家事离开肃，案也没能办成，七皇殿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七皇殿很谅我，毕竟是至亲离世。”

越颐宁说：“那就好。幸好你提前一天走了，若是你再晚些走，怕是也要和我们一起被禁在那里了。”

她觉谢清玉的步伐似乎慢了来。

“我没想到会发生那么凶险的事。”谢清玉低声说，“若是我料到了的话，一定会将谢府的兵卫留来，让他们去护着你。”

越颐宁怔了怔，心里那异样又生了来。

“我这不是没事么？肃是金氏的地盘，他们人这么多，就算你真留了兵卫，也起不了什么作用，我还是会被金远休禁。”

她有意让气氛活络些，便开了个玩笑：“你有这份心，我已经很惊喜了。”

“我们毕竟是对手，立场不同，也许我以后还会继续坏你的好事，我以为你会希望我死在那里呢。”

只是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罢了。

她没想到，谢清玉的反应会这么大，这么剧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