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者当前，越颐宁将脑海中的杂念全都收拢起来，敛眉低首， 一香执在手中， 恭敬行礼后将香在了香台上。

她看向一旁的谢清玉，声音不由地低去， 格外温柔， “谢大人节哀。”

谢清玉朝她一礼， 嗓音微哑：“越大人拨冗前来吊唁家父， 在铭五。”

她总觉得谢清玉向她行礼时格外郑重， 连腰肢弯去的弧度都更。

越颐宁没有再多想，后面还有很多等着吊唁的宾客， 于是她只是虚扶了一他的手臂， 简短地说了一句：“若是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地方， 随时派人来公主府找我， 不必顾虑太多。”

以她现在的势和所的位置，其实并不合适说这一番话， 但看着他略显苍白的面容， 她又觉得疼惜，于是贴的话语便不由自主地来。

谢清玉凝望着她，一对目浸了，显得濡。

他低声应了她， 以只有他们二人能听清的音量：“阿玉谢过小。”

越颐宁怔了怔，反应过来时已经走数米，她才回过神，犹有些恍惚。

距离他上一次在她面前自称阿玉，已经过去很久了。越颐宁今日瞧他， 总觉得有一莫名的心悸，她方才终于想明白是为何。

因为他今日穿了孝服，一雪白，令她回想起他还在她边的日。

他回丞相府之后便很少再穿白衣，每次见他，总是玄袍冠带，与从前泾渭分明。

当然，份从侍仆转变为在上的丞相公，衣着修饰自然不同于以往。但越颐宁也说不清自己心中那异样从何而来，她只是很模糊地觉到，在谢清玉上发生变化的不只是份和衣着。

凭悼结束，越颐宁顺着人自西庑退至待客的思齐斋，随意找了一空座坐。侍女给她上了茶，越颐宁开气慢慢喝着，睛在四周逡巡。

谢治是谢氏家主，又位居一品，生死事关重大，故而谢氏旁支的人也都来了。她随意扫去，目皆是青黑素服，一些熟的京官都在和谢氏一族的人谈。

越颐宁是不信他们在为谢治之死哀伤叹惋的，多数是利益相连之人在刺探报，意图预判朝廷风向，连面上刻意装的一悲痛都假得油。

一盏茶喝完，目之所及还是那群人。越颐宁的手指规律地敲着茶杯，一又一。

符瑶凑近了些，低声对她说：“小，茶也喝完了，人也吊唁过了，要现在走吗？”

越颐宁被这询问唤回了神，“嗯，好。那便走吧。”

“小在想什么？怎么总觉你今日有心不在焉的？”

越颐宁笑了笑，随她站起朝斋外走去，“没有，还不是那些烦人的政事么？除了那些我还能想什么呢？”

主仆二人刚走数米，便有一位银衣侍卫从外跟了上来。

他叫住了她们：“越大人，请留步。”

越颐宁回，顿住了脚步，有意外：“是你？”

她对这个银衣侍卫有些印象，因为他总是和谢清玉一同现，似乎是谢清玉的贴侍卫。

银羿恭敬拱手：“是，卑职银羿，是谢大公的近卫。”

“公让我来传话，他说现吊唁的来客太多，暂时不开。若是越大人今日无要之事，可以到别院等他，再过半个时辰便谢客了，他会让二公替他在前院送客。您难得来一趟，他想亲自接待您，也有些话想和您说。”

符瑶撇了撇嘴，觉得这人是无事献殷勤没安好心，刚想替自家小回绝，便听见了越颐宁笑的回应：“原来如此，也好，那便有劳你带路了。”

符瑶：？

在去别院的路上，符瑶小声地问：“小，刚才不是说要回府吗？”

越颐宁移开神：“啊，来都来了，方才想起也有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