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云缨“啊”了一声：“她说了什么吗？我想想”

“她就说， ‘在份低微， 和贵府大公并不相，二小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是姻缘更宜门当对。在衷心祝福谢大公觅得佳人， 比翼双飞。二小也不必太过忧心，你的大嫂定然是一位知书达理温柔亲切的贵女。’ ”

谢云缨一气说完，然后偷偷瞥了谢清玉的表。

雪玉骨的佳公仍维持着面上的笑意，只是那笑意如今已快淡得看不见了。若非谢云缨早就领教过他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也会以为他此刻底的沉晦暗只是瞳中透的墨。

谢云缨见刺到了他的痛，心里暗，脸上则装无辜：“这可是你问的喔，我本来不想说的。”

“只是意料之中的回答罢了。”谢清玉呵笑，“急什么， 我有要向你兴师问罪吗？”

谢云缨见好就收：“没有就好咯。”

“不过，既然话都说到这了，我能不能问个问题？是我一直很想问你的，我憋了好久了。”

谢清玉：“有什么便问吧。”

“我很奇怪哎，你不是说过你是历史研究员吗？”谢云缨好奇，“我还以为你们这职业的人看不上网络小说呢。为研究正史的学者，不应该早就看遍荣辱兴衰，看淡人生无常了吗？你居然还会被古代小说里的人打动，我刚知的时候可意外了。”

谢清玉听完，瞳心里的黑雾慢慢凝结成形，掩盖了光辉。

他静了片刻，才：“如果这并不是小说故事呢？”

谢云缨说这话时，怎么也想不到谢清玉会这样回答她。

谢云缨彻底愣住了：“你说什么？”

“如你所说，我是个历史学者，看过的历史材料浩如烟海，理应无法再对普通的古代小说产生兴趣。但是，我有个妹妹。”

“她也很喜看小说，她知我的职业是什么，于是总给我推荐一些古代小说，让我这个‘专业人士’来品鉴。”谢清玉，“大多数的小说作者都是外行人，即使已经仔细查阅过大量材料才笔，对于谙此行的人来说，也很容易看破绽。”

谢清玉一开始确实是受折磨。

他平时看的纸面材料就够多了，难得的休息时间还得被家中妹妹着去看网络上的古代小说。他不喜看男女的节，但只看剧的话，良莠不齐且错漏百的专业容对他而言又堪称神上的凌迟。

他经受了相当一段时间的折磨，刚有些撑不住想去和妹妹说放过他的时候，妹妹给他推荐《颐宁》这本书。

谢清玉打开这本书时并没有怀抱丝毫的期待。

他并不知他将会为故事中的女主角神魂颠倒，夜不能寐。

谢云缨恍然大悟：“原来你会看这本书是因为你妹妹啊。”

谢清玉：“是。若没有她，我应该一辈都不会翻开这本小说。”

谢云缨：“那第一次读《颐宁》的时候，你觉得怎么样？”

谢清玉淡淡：“不怎么样。”

第一遍读完全书的谢清玉近乎失魂落魄。他从前看的历史小说都是浅薄的消遣读，从来没有哪一本能及他的心灵，从来没有哪一本能让他终日为其神思不属。

而从读完《颐宁》之后，一切都改变了。

他就像被打回原形的妖怪，理智清醒自持稳重的人被扒了个光，暴里那团混沌炽的——不属于常人的，更像是妖邪才会有的，极端的。

被狂风骤雨冲刷过的荒原，再也无法假装平静萧索。

他忍不住一遍遍地、从到尾地读这个故事，读书中女主角越颐宁的一生。书里的越颐宁在结局时说过的遗言，以及她笑死去的那一幕，宛如一场经年累月的噩梦，就此缠上了他。

他并不认为这是谢云缨中的“”。

更确切地说，它应该被称之为“执念”。

他执着地希望能够改变越颐宁的结局。如此刻骨的执念，化作云泥，随着迢迢奔而去，逐渐堆积成连绵不绝的崇山峻岭。

他以为这就是噩梦的尽了。

直到一遍遍重读这本书的谢清玉，发现了故事中隐藏的秘密。

“东羲”，作为《颐宁》这本小说故事背景的架空朝代，在细节上，竟然和他一直在研究的东元朝历史有多重合。

“这很匪夷所思。因为我的研究材料里包很多储存在研究院中，还没有被解析原文的古文献，如果不是从事专门学术研究的历史学者，不可能拿得到这些一手史料，即使拿到了也看不懂。”

谢清玉说：“我期研究东元历史，对这段历史时期非常熟悉，所以才能察觉到这些问题。若是对东元历史的了解稍微少一些，那么即便看了小说，也不会发觉什么不同寻常之。”

这显然不符合常理。谢清玉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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