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他的神。那老人家飘然一笑：“对，是我喊的你。”

“这位小友，可是赶时间？”

阿玉颔首，语气温和：“有些赶。”

“我瞧你有缘，”老人家腰间缠着一个蛉纹竹筒，枯的手心摊开，上面躺着削得扁平的竹片。他望着阿玉，咧嘴一笑，“若你愿意，老夫可为你卜一卦。放心，老夫可不是没生意来哄骗你的，为你算的这一卦，不收钱。”

老人家仿佛没有听见他的委婉拒绝，而是自顾自地说着话，面上还是不变的和善笑容。

阿玉心哂笑，知自己是被缠上了。

他倒也没有为此发怒的意思，而是从善如：“好。”

“老人家，怎么算？”

老人家：“卜卦，无题不起卦，有疑方相卜。小友想算什么，便问什么。”

阿玉：“那问运吧。”

老人家仰天大笑三声，摸一金铜盘，单手开了竹筒，竹片一挑，三枚铜钱盘中。越颐宁眯了眯。这金铜盘和她的不太相似，她离得远，看不清细节之，但那铜盘泽厚，不像是路边江湖骗能够磨炼来的品相。

铜钱划过铜盘中央凸起的纹路，发金鸣之声。老人家手里盘着那块竹片，动作却越来越迟滞，脸一变再变。

“龙生焱火，卧于河渊……这…”老人家停了手，语气莫名地喃喃，“小友日后不久便会获大机遇，此去乃是鹏程万里，平步青云，翳凤更骖鸾。观此卦象或将位极人臣，亦不无可能。”

“……只是，小友如今竟是仆之么？”

越颐宁发现阿玉的脸似乎从到尾都未变过。此时，他开的声音温和依旧，雨般淅沥：“是。”

也不怪这个老人会有此疑问。阿玉虽只着素衣、无冠无带，但周气度与仆相去甚远。更何况，她可没有真的将阿玉视作仆，连衣衫的布料都是与她的用度相近的。

越颐宁默默腹诽。

老人家：“小友家主事的，似乎是一名女。”

老人并未说什么特别的，但越颐宁莫名觉得，他这句话说后，阿玉的神柔和来。

笼罩他周的雨停了。万复苏，连风里都徜徉着萱萱意。

阿玉轻声：“是。”

老人家若有所思：“小友与她，也算是缘份厚了。卦象上，她于你有救命之恩，有再造之德。如此缘份，放在俗世，合该夫妻才尽善尽。”

“但，小友之象不止于此。我接来说的，许会冒犯，还望小友谅解。”

老人家的声音苍浑有力，念判词的那一瞬间，低沉幽然：

“雪满山飞絮，江海沉珏。未来的不久，小友会与她反目成仇。”

“你们二人各执一方，各有持，难分，谁也不愿相让。最终，针尖麦芒，势不两立，形同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