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之意，便是朕意。”

◎陛还是太年轻了◎

城西一间宅院，中栽着一株海棠树，廊挂着一只鸟笼，笼门却没上锁。

一只羽黑亮的鹰隼正在飞飞，不时啄一啄铁笼，发清脆响声。

谢柔宁正在来回踱步，听见外的蹄声，三两步奔了去。

“七，事怎么样了？”谢柔宁一脸担心，她听到了些许风声，却不清楚最后如何收尾。

谢柔徽牵起谢柔宁的手，一向屋里走，说：“别担心，一切都好。”

“二娘教了我好多说辞，担心死我了。”谢柔宁舒了一气。

谢柔徽扬眉一笑，刚刚说话，门帘掀起，一个极标志极秀雅的女郎。

她眉目笑，声音温柔：“事怎么样了？”

虽是问话，却并不怎么担心。

谢柔徽看着何榆，毫不意外，笑：“都解决了。”

“我想也是。”何榆笑，侧让开路来。

三人坐在屋里，听谢柔徽将朝上的所见所闻都说了来。

何榆皱起眉，一言不发。谢柔宁说了几句忧心之话，谢柔徽劝她放宽心。

“只要陛决意兵，其他的不过是垂死挣扎。”

主弱臣，君臣之间，既有扶持又有较量。

当今陛可不是一个受人摆布的人。

“斗无益于国，无异于朝。若能举国上一心，自然是最好不过。”何榆，“中书令历来不喜戈，他是老臣，恐怕陛也疼。”

谢柔宁听着二人说话，一脸认真。

就在此时，一只神气非凡的黑鹰飞了来，扑棱扑棱收起翅膀，落在谢柔宁的伸的手心上。

“小千里。”谢柔宁捧着它，摸着它的羽，不释手地说。

这么多年过去，千里已经不是当初的鹰，得昂藏非凡，一振翅可日行千里。

真不愧他的名字。

谢柔徽见了鹰，徐徐伸手，千里立刻便飞了过来，与主人亲昵。

“倒是提醒我了，该给大师写信了。”

朔方与洛虽有千里之遥，但谢柔徽与孙玉镜仍常有书信往来。

谢柔徽奉樊郡守之命，上京面圣的事，孙玉镜也自然知晓。回信上只说保重，其余什么也没有。

“替我在信上向大师问声好。”谢柔宁笑着，她生产后伤了，谢柔徽得知后，写了一封信请孙玉镜代为看顾一二。

有了孙玉镜给的调理医方，谢柔宁的好多了。

是故，谢柔宁对孙玉镜心中激不尽。

何榆慢了一步，走到书桌边上，脸上些担忧的神，轻轻说：“不如请她来一趟安客。”

话音未落，桌前二人齐齐抬，看着何榆，一时都没有说话。

“孙一向不喜安。”谢柔宁说，神为难：“这恐怕有些难……”

谢柔徽停笔，抬起：“榆娘，你是担心陛的吗？”

何榆缓缓：“这是其一。陛受疾之苦，御医束手无策。兼之疾，难以理政，必须假手于人。如今太后娘娘尚安，等到来日是谁，未必说得准。”

“其二，陛年近而立，朝臣屡屡上书，恳请陛立后，早日绵延嗣，以安祖宗基业。”

何榆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对面的谢柔徽同样面不改。

“你说得在理。”谢柔徽，复提起笔，沾了沾墨，“我会写信给大师。至于大师是如何想的，我不愿勉。”

倘若是自己诚心恳求，就算千难万难，大师也绝不会推诿一。

可正是如此，自己才不希望将大师牵涉其中。朝政之事何其多也，一旦降罪牵连甚广，自己实在不愿。

何榆明白谢柔徽已经了让步，不再劝说，微笑地：“我为你研墨。”

说着，挽起衣袖，一截皓腕，专心为她研墨。

谢柔徽则低写信，二人之间萦绕着一别样的宁静之。

谢柔宁坐在一旁，歪看着这一幕，啧啧称奇。

七与陛有过前缘，而何榆则是差一就要订婚约。

但她们二人却心无芥，举手投足都心有灵犀。

谢柔宁思起伏，心底忽然生淡淡的悲伤：倘若六还在世……

伊人已逝，再说也只是徒增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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