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郑家满门殉国，郑将军自刎谢罪的份上，元曜并未追究他的过错。

只是命人将郑将军的画像从供奉历代名将的武庙中移。

贵妃叹了一气，低声：“你瞧不上罪臣之后……可是我何尝……”

元月靠在贵妃肩上，亲密地：“阿娘，我还有事要问你，曜儿的婚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贵妃：“你别问我，你去问你阿耶。”

元月笑嘻嘻地：“我早就问过啦。我是问你，有哪个中意的女郎？”

贵妃还是那句话：“只要曜儿喜，我便喜。”

元月笑：“阿娘你总这样，难不成曜儿喜一个混迹市井的野丫，你真能乐意。”

贵妃淡淡地：“只要那姑娘人品贵重，曜儿喜，我也是喜的。”

元月被噎住，只好：“阿耶总是不同意的。”

贵妃叹了一气，借乏了，元月起退了去。

殿安静来。

贵妃抚着腕上的一对玉镯，眸低垂，里面的悲哀挥之不去。

腕上玉镯晶莹剔透，用得是上好的羊脂玉，虽然珍贵，但在皇家也不算稀奇。

并且佩已久，边角亦有磨损，早该换个新镯。

偏偏贵妃十分钟，十几年来不曾离手。

华宁观

元月正坐在蒲团上，手拿念珠，低声诵念。

完今日的晚课，元月来到窗前，仰望向天空。

此时云开雾散，一上弦月悬于天幕之上，泛着莹莹的澄光。

元月正自神，忽然听见侍女禀告，附在她耳边低语。

元月的眸光一暗，走到榻边坐：“传他来。”

“是。”

片刻过后，一个灰衣人向华宁公主跪行礼。

浑气息敛，默默无闻，若是没有脸上着的面，看上去没有任何显之。

元月问：“查清楚了吗？”

前些日，她命天璇去查清楚，究竟是谁与弟弟暗中往来。

“请殿过目。”

天璇低，举手中的画卷。

元月徐徐摊开卷轴，画中女郎的相貌完完全全地呈现在前。

一绿裳，上珍珠发簪，腰间佩的龙形墨玉佩，元月格外熟。

她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待卷轴完全展开，右角几行小字，将此女的来历写得清清楚楚，姓甚名谁。

元月的目光落在她的名字上。

这个名字她才刚从阿娘的中听到，如今又现在她的前。

魂不散。

元月愈攥愈，画像几乎要被她成一团废纸。

跪在她脚边的天璇一言不发，始终低垂着。

元月瞥了他一，冷冷地：“你得很好，去领药吧。”

“多谢殿。”

元月的神平静，伴随着“刺啦刺啦”的声音，画卷碎成一条一条。

她的指甲染着鲜红的蔻丹，在雪白的画卷上，更显艳丽。

声音终于停歇。

半晌，元月幽幽笑声，语带讽刺：“果真是给自己找了一门好亲事啊……”

此时月明风清，鸟雀呀呀而叫，更显寂静。

信侯府，一声鹰啼嘹亮，刺穿各窸窣声响。

谢柔徽略一抬手，抓在了谢柔徽的小臂之上。

“谢七娘，谢八娘留步吧。”

何榆微微一笑，停脚步。

她今日穿了一与谢柔徽颜相近的绿衣，立在垂拱门旁，沉静而又清丽。

谢柔徽微微一笑。

今日见到何榆，谢柔婉明显心好了不少，脸上的憔悴都淡了几分。

谢柔徽再次谢：“今日多谢你空探望我六。”

谢柔宁也跟着谢。

昨日在荷廊相见，谢柔徽趁机邀请何榆登门拜访。

她本好了被婉拒的准备，毕竟何榆常常陪伴贵妃，空闲极少。

可何榆却乎意料地答应来。

不仅如此，她第二日就登门拜访了。

何榆笑：“能与三位娘相会，亦是何榆之幸。”

说着，何榆摸了摸千里的羽翎。

她从未见如此神气又如此温顺的鹰隼。

“鹰翅疾如风，鹰爪利如锥。”何榆缓缓，“它叫什么名字？”

谢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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