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笑容一滞。

脚步声远了，屋冷清，好像本没有人来过。

元日来临之时，洛城楼上所有的古钟都会被敲响，声音传遍整个洛城，如同黄钟大吕。

谢柔徽拍了拍窗台上堆积的白雪，“我想起来有一句话还没说，就回来了。”

“你在发呆吗？怎么不应我？”

他不稀罕，也不需要一个小姑的陪伴。

今日，也有一个人对他说同样的话语。

糕狠狠地砸在地上，四分五裂，看不原本致的样，还有一些碎屑沾到了谢柔徽的裙面上，斑斑。

他的语气虽是疑问，但又带着一笃定，好像算准了他开，谢柔徽就会答应似的。

瞧见姚元恍惚的模样，谢柔徽不太兴，哼了一声：“我要走了，这回是真的，不会再回来了。”

姚元说得不假，窗外大雪纷飞，北风呼啸，谢柔徽发上落满了雪。

“你……”

谢柔徽提着灯笼，隔着一扇窗，站在他的面前。

不为他的份，不为他的权势。

谢柔徽心中一喜，但还是板着脸，作一副凶的样。

“外雪急，谢娘不如屋稍等片刻？”

“拿走。”

“对呀，郡王妃知我要回玉真观，还特意命人给我准备了吃。”

砰的一声，门关了。

他的脸上还有些恍惚，一时分不清究竟是真是幻。

她盯着姚元，一字一句：“福延新日，寿禄延。”

原本还有些磕磕绊绊的话语，一旦说，反而变得畅起来，好像在心底说过千次万次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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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多想，谢柔徽疾手快，左手挡在将要合拢的木窗上，右手扣住他的手腕。

朦胧之间，他看见母妃揽着，将象征寿的项圈挂在她的脖颈上，轻声细语地：“明月儿，阿娘愿你平安顺遂、福寿绵。”

她迟疑片刻，再次劝：“你先尝一呀，要是不好吃就别吃了。”

谢柔徽低，看着摔在地上不成样的糕，疑惑问：“你怎么了？”

“你怎么回来了？”

姚元依旧坐在窗边，无知无觉，睫沾染飞雪，如同一尊雪的塑像。

忽然之间，谢柔徽朦胧的影在姚元的前清晰。

◎命格相克◎

随后是观佛寺依次撞响古钟，六百之后，随着悠扬的钟声平息，预示着天狩二十二年真真切切地来临了。

“喂，回神。”

青、黄、粉，那么多明亮的颜汇集在她的上，粉饰一个眷恋的影来。

姚元眯了眯，“郡王府？”

姚元的睛很亮，这么明亮这么动人的睛，在浮动的黑暗中，更加。

对上这双目，谢柔徽的声音不由得来，好像是怕惊扰了他，又像是怕惊扰满山寂静的雪。

“娘且慢。”姚元声。

听了谢柔徽的解释，姚元垂眸，淡淡：“既然如此，谢娘一路小心，恕不远送。”

谢柔徽确实犹豫了。然而，一刻她想到什么，瞬间清醒，斩钉截铁地：“不行！”

谢柔徽没说话，净利落地转走了。

谢柔徽指了指桌上的菜品，“这些都是郡”

“什么？”

堆积已久的烦闷终于忍耐不住，姚元直接抬手打掉了谢柔徽捧着的糕。

等回到安，他立刻就会把这个小姑抛诸脑后。

见姚元收起笑容，谢柔徽连忙解释：“我答应了大师，必须在钟声敲响之前赶回去。”

为一个不知姓名、不知份的人祈福，祈求他平安顺遂，乐无忧。

“等一！”

谢柔徽愣住，不明白姚元为什么这么说话。

但每年的这个时候，谢柔徽都要独自在三清殿后的灯亭度过。

“你要是担心我的话，要不要送送我？”

他的睫也随之轻轻颤动，雪落在他白瓷一般的脸颊上，无声化开。

那张俊的脸，忽然变得活生香，在夜的遮掩，添了一抹重的艳丽，若隐若现。

姚元冷笑。

姚元猛地回，直视谢柔徽的，目光灼灼。

一只手在前晃了晃，姚元猛然惊醒。

她的脸上笼着一层光，有些不真实，如在梦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