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经常有疏忽的时候。

林蓉趁着护士站无人， 飞快记了金宝病历卡上联系人王富贵的手机号码。

她在心里反复演练：用公共电话，哑着嗓说话，简短索要赎金。她计算着王富贵能立刻拿的现金，盘算一个既能解燃眉之急、又不至于让对方狗急墙的数额——五十万。

王富贵能够拿一百万买女儿金娜的骨髓，拿五十万买他儿的命应该没有问题吧？

她要用他们的儿，换自己儿的活路。

至于要不要撕票，林蓉还并没有想好。

她很想死金宝，让王富贵、李娟痛不生，让这些为富不仁的东西痛哭涕。可是一想到金宝不过是个和小斌差不多大的孩，还是个和小斌生了同样疾病、被化疗折腾得她又有些不了手。

终于办完所有院手续，林蓉拎着一个大包，牵着小斌的手慢慢从病房走了来。刚刚走住院中心，小斌小声说想去后院小园晒太。

林蓉心中一动，答应了。

后院小园人不多。林蓉陪小斌坐在椅上，目光时不时扫视。果然，没过多久，穿着病号服的金宝独自溜达来，后面跟着的李娟手里拿着手机，和闺聊着天。

金宝看到小斌，睛一亮跑过来：“喂，病秧，你也来放风啊？”语气带着惯有的霸，但更多是孩气的搭讪。

林蓉挤一个温和的笑容：“是金宝啊，我们家小斌要院回家了。”

金宝表有些失落，他生病这段时间里受了不少折磨，先前的顽劣与霸也消散了许多，对小斌这个差不多年纪、总是包容他坏脾气的病友有几分依恋。

一听到小斌院的消息，金宝不舍地伸手拉住小斌的衣角：“我也想回家，在医院里总要吃那些苦药、还要打很痛的针，还会吐、会掉发，我不喜医院！”

小斌像个小大人一样叹了一气：“可是，我们得治病啊。金宝你别怕，等过几天就可以院了。”

金宝摇：“我爸妈不让我院，说医院条件好，他们不让我跑、不让我，还着我喝，我讨厌他们！”

林蓉忽然开了，声音涩：“那，你跟我们回家吧？让小斌哥哥陪你看电视、看漫画书，好不好？”

金宝笑得很灿烂，没有血的脸一就生动了起来：“好啊！我和你们一起回家去。我不要在这个医院里，我也要院。”

林蓉压低了声音：“可不要告诉你妈妈哟，不然她肯定不会让你跟我们一起走的。”

小斌有些不解地抬眸看向林蓉，大大的睛里满是疑问，仿佛在问：妈妈，真要带金宝去我家吗？

林蓉不敢看小斌的睛，低拉过金宝的手，声音里带着丝蛊惑：“走吧，和小斌哥哥一起院。”

金宝看看小斌，再看看坐在远光顾着打电话聊天、笑得前仰后合的李娟，重重：“好啊，我要去你家，不告诉妈妈。”

林蓉牵着小斌，带着兴采烈的金宝，快步走向园角落。穿过月季丛，视线被遮挡的瞬间，她拉着两个孩从侧门快速离开，汇外面的人。

一路上，她攥两个孩的手，金宝还在“冒险”的兴奋中叽叽喳喳，小斌则地察觉到母亲异常的绷，抿着一声不吭。

回到昏暗的租屋，金宝压没觉得害怕，反而很新鲜地东张西望：“病秧，这就是你家呀？你家好小，你的床好小，你没有大大的衣柜吗？你的玩呢？漫画书呢？唉呀，你家里没有冰箱、没有电视，你家好穷哦……”

林蓉反锁上门，背靠门板大气，浑发抖。看着前这个叽叽喳喳、一也不认生的金宝，大的罪恶和恐慌淹没了她，让她不上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