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哲也温声：“对，林，您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保重好自己，当好小斌的后盾。其他的，有我们，也有社会上越来越多的好心人。记者明天就来，企业捐款也会第一时间打到社区账，指定小斌治疗费用专用。你放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林蓉的嘴哆嗦着，又想谢，却被楚砚溪轻轻住肩膀：“什么都别说了，林。去陪小斌吧，他醒了看不见您该着急了。”

看着林蓉抹着泪、脚步却比之前稳了一些地走回病房，楚砚溪和陆哲对视一，默默转离开了住院大楼。

走医院，午后的光有些刺，车龙的喧嚣扑面而来，却驱不散两人心的沉重与迷雾。他们并没有立刻去筹划接来的募捐或采访事宜，而是不约而同地走向附近一个相对安静的街心公园。

坐在冰凉的椅上，良久，陆哲才缓缓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的困惑：“砚溪，你发现了吗？这个世界……好像把我们存在的痕迹抹掉了。”

楚砚溪沉默着，了。

这几日，在竭力为林蓉奔走的同时，他们去了一趟记忆中的北方工业小城。然而，那里本没有红星纺织厂的存在。

没有耸的烟囱，没有熟悉的家属院筒楼，没有机修车间门那棵老槐树。他们凭着记忆找到的方位，是一片九十年代末兴建、如今已略显陈旧但规模不小的轻纺批发市场。询问周边的老人，都说这里从来没有什么大型国营纺织厂，倒是有过几个效益不好的小织布社，早就在改制中消失了。

他们尝试寻找楚建国、王桂芳，籍系统里没有符合年龄和大概经历的有效信息，仿佛这两个人从未存在过。陆哲的父母、弟弟，同样杳无踪迹。

而阮小芬，这个在上个世界被他们从悬崖边拉回、后来成为“破茧”得力助手的女孩，同样一无所获。问及“破茧职业技能培训中心”，当地人更是一脸茫然。

曾经倾注了心血、改变了包括沈静在许多人命运、也让他们自己获得大成就与联结的破茧事业，连同其育的土壤——那个充满阵痛与希望的1998年红星厂，就像光蒸发的渍，没有在这个2005年的时空留任何可循的痕迹。

那觉，不仅仅是失落，更是一骨髓的虚无和荒谬。

他们一度以为，每一次穿越虽然时间地不同，但或许是在同一个“世界线”上跃，每一次预都可能留涟漪。

但现在看来，或许并非如此。

楚砚溪望着远天空中缓缓飘过的云，声音有些飘忽：“也许，我们之前的理解有误。我们以为穿的是一本完整的、时间线有延续的《破茧》纪实文学。但或许，‘纪实’与‘小说’的分，本就是错甚至……分层的。”

陆哲看向她，眉锁：“是啊，你说我们穿了一本纪实小说《破茧》。纪实，意味着书中记录的一些人和事件，在现实中有原型，是真实存在的。比如，你的父母，我的父母。”

楚砚溪的思维快速运转，神逐渐清晰起来：“对！这本书虽然纪实，但也是一本小说。小说的意思，意味着这些真实案例，经过了文学加工，甚至，某些人、某些地址、某些桥段都是虚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