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老实，不许来！听见了没！”

陆哲胀红着脸，连连，不断地保证着。

“是是是，我一定照顾好砚溪。”

“叔叔阿姨你们放心，我不会来的。你们就算不相信我，也要相信砚溪嘛。她是个有主意的人，门在外我都会听她的。”

“一定回来，保证会回来。不遇到什么事，一个月后我们会回来的”

……

好不容易让楚家父母同意，陆哲回到家又迎接了另一风格的家风暴。

陆哲的父母都是中学教师，一辈谨小慎微，最看重“稳定”二字。得知大儿竟然要放弃令人羡慕的工会职位，办理停薪留职，要去什么江城“考察”，简直如同听到了天方夜谭。

“陆哲！你是不是跟你弟弟学坏了？”陆母亲气得手指发抖，“你弟弟不成，整天想着投机倒把，你怎么也变成这样了？工会事，说去多面，你怎么就这么不知珍惜？！”

陆父则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敲着桌：“我跟你妈教了一辈书，就希望你们兄弟俩安安分分，端上公家饭碗！你倒好，要把铁饭碗变成泥饭碗！江城是那么好闯的？人生地不熟，你们去考察什么？考察怎么赔钱吗？”

更让陆哲疼的是，弟弟陆明在一旁煽风火：“爸，妈，你们不懂，我哥这是开窍了。这叫抓住时代机遇，懂不懂？说不定啊，去江城转一圈，我哥回来就成万元，那可比在厂里磨嘴、办那些琐碎事多了！”

结果自然是被陆父一顿臭骂。

面对知识分的父母，陆哲的解释需要更策略。他不能再用“找活路”这样直白的说法，而是调了“开阔界”、“学习先经验”、“为厂里未来发展探路”等更冠冕堂皇的理由，甚至暗示这或许是对他个人能力的一锻炼和提升，对未来步有帮助。

他聪明地避开了海捞金这类词，将这次江城之行包装成一积极的、有规划的修和调研。

这场拉锯战持续了好几天。

最终，在陆哲的磨泡，陆家父母勉，但脸上的忧丝毫未减。

离开的那天清晨，天灰蒙蒙的。楚家父母和陆家父母都来到简陋的火车站送行，气氛有些压抑，搞得像生离死别。

王桂芳拉着楚砚溪的手，一遍遍叮嘱，泪就没过：“小溪，在外面一定要小心，吃不惯就回来，缺钱了就给家里写信，别撑啊。记得，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楚建国沉默地给楚砚溪一个用手绢包好的、卷得的小卷，低声：“拿着，穷家富路。”

陆哲这边也是如此，母亲偷偷钱，父亲则反复代“凡事三思而后行”。

火车鸣着笛，缓缓驶站台。

绿的车厢，嘈杂的人群，混合着泡面、汗和煤烟的气味，构成了90年代火车站特有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