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收钱就办事的神婆，总算是说了几句中听的话。

消息像了，瞬间传遍全村。

恐慌开始蔓延。

接来几天，石涧村像是被诅咒了。

村西李老歪，是村里了名的酒鬼兼暴脾气。前晚了半斤劣质散白，又想起买来的媳妇吃饭时多夹了一筷咸菜，借着酒劲就把人拖到院里，抄起赶的竹条一顿。媳妇的哭嚎和竹条破风声在夜里传得老远，左邻右舍听见了，也只是撇撇嘴，翻个继续睡。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李老歪被一阵火辣辣的刺痛给醒了。他迷迷糊糊伸手一摸，手一片黏，惊得他猛地坐起。低一看，魂儿差飞了——自己那件脏得看不本的汗褟前襟，被划开一的，底上，赫然是一歪歪扭扭的血痕！翻卷，鲜血正丝丝缕缕往外渗，疼得他龇牙咧嘴。

这还不是最吓人的。

李老歪惊恐地转动珠，发现枕边上，整整齐齐放着一小撮女人的发——正是他昨晚毒打的那个女人的发！而对面那面被烟熏得发黄的土墙上，用烧火剩的木炭，歪歪斜斜地写着三个目惊心的大字：

打女人

每个字都有碗大，面还压着一个更加壮、更加狰狞的大红叉 。那红叉仿佛带着煞气，直勾勾地“盯”着他。

李老歪“嗷”一嗓，连带爬摔炕，都了一片。他想喊，咙却像被鬼掐住，只能发“嗬嗬”的气声。昨晚他明明锁好了门，这血哪来的？这发哪来的？这墙上的字……是谁写的？！

村北的张老栓，况更诡异。他去年咬牙买了那个有痴傻的媳妇，怕人跑了，脆用铁链锁在她脚脖上，另一拴在房梁上，只有活和吃饭时才解开。昨天他还跟人炫耀，说这法好，省心。

可这天早上，来给他家送东西的邻居发现，张老栓家堂屋门虚掩着，里面静悄悄。邻居好奇探一看，吓得手里的篮都掉了——只见那傻媳妇好端端地躺在里屋炕上，睡得正沉，脚脖上的铁链不见了，锁被扔在地上，已经被人用石砸变了形。

而张老栓本人，却不见了踪影。

村里人帮着找了大半天，最后才在离村二里地的一个野山里找到他。张老栓被自己的腰带捆得像只待宰的猪，嘴里着他自己的臭袜，蜷在冰冷的山最。找到他时，人已经饿得两发直，浑发抖，嘴裂起泡。

等把他回村，解开衣服查看有没有伤时，所有人再次倒一凉气。张老栓瘦骨嶙峋的后背上，被人用尖锐的石或者铁片，生生划了一个大的、血模糊的大红叉 ！那伤边缘糙，嵌，鲜血凝结了又渗，看上去恐怖又耻辱。

张老栓疼得几乎昏厥，更让他恐惧的是，他对自己怎么到的山，怎么受的伤，后背的字是谁刻的，居然一印象都没有！只记得昨晚睡后，就什么都不知了。

如果说李老歪和张老栓遭的罪还带着“私人恩怨”的味，那接来几家的事，就让全村人都到一透骨的寒意了。

村里那几个平日里最是嘴碎心毒的老太婆，王婆的“好妹”们，惯常凑在一起不是炫耀自家儿“有本事”买来了媳妇，就是怎么“调教”不听话的买来货。她们是村里这腌臜风气的鼓手。

结果，一夜之间，这几个老太婆全都遭了“报应”。

赵寡妇一觉醒来，觉得发凉，一摸，摸到了一手断发。她连爬炕扑到家里唯一一块破银镜前，只看了一，就发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镜里那个老妖婆似的女人，的发被铰得七八糟，东缺一块西少一绺，活像被疯狗啃过的烂菜帮！最让她崩溃的是，铰发的人手艺极“刁”，专挑她最在意、平时梳得最油光的那几绺发髻手，如今只剩难看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