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他就今年考中秀才，还是靠穗穗八字旺他。

两人走在幽暗无人的街面，煤油灯散微弱的亮光，只能照亮几步之外的路。

裴铎轻抬，反问：“赵兄觉着，你娘是个怎样的人？”

裴铎：“过来找你，嫂在家等你。”

只要娶了他，他便能一路顺遂，金榜题名！

他只是心里不平。

得不偿失。

赵知学沉默良久，才：“裴弟，其实在没成婚之前，我以为我会娶一个蕙质清雅，腹有诗书的女，我们可以一起赏作诗，饮酒畅聊，我们会育有一，她在家相夫教，我在外奔赴功名……”

“裴弟？”

他又问：“裴弟，你觉得我娘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恶念转瞬即逝。

他前似浮现那双哭红的睛，好不可怜。

裴铎神如常：“不知。”

让他就这么轻飘飘的死了，岂不是便宜他了。

其实，在得知晌午穗穗来学堂给他送饭时，他便后悔了。

她没有错，他不该把火气撒到她上。

他哭了。

他低苦笑：“可幻想终归是虚的，我娶的娘，恰好与我所期盼的南辕北辙。她大字不识，木讷无趣，在有些事上，颇有些愚昧无知。”

赵知学晃了晃被酒意侵蚀的脑袋，眯细看，还真是裴铎。

赵知学带着一酒气回来，姜宁穗向裴铎谢，便给赵知学打洗漱，她安静伺候着赵知学，只字未语，怕说了什么被隔裴公听见。

两人拐巷，青年清低磁的嗓音盛着难以察觉的冷：“除了相好，再无旁的？”

他以前觉着，只要他足够努力，足够勤勉，一定能有所成就。

裴铎：“还未。”

他死了，那个女人还得为他守寡。

赵知学许是喝了酒，今晚话格外的多。

赵知学压低声音：“裴弟，我跟你说，我那娘在房事上无趣的很，还偏不让我碰，三翻四次的把我往外推。你日后若是娶妻，万不可找这样木讷无趣的娘，定要找个知书达理，聪慧娴静，尤其在夫妻房事上也极为契合的娘，这才有趣。”

赵知学灰暗无神的倏然亮起，好似在迷途中遇见指路人般，整个人都有了气神。

凭什么同为男人，他比不上裴铎，从家世到能力，他永远是仰望裴铎的那一个，裴铎能轻而易举的去知府府上小叙，他却连知府的门槛都摸不上。

裴铎沉默不语，面上清寒冷肃。

算命先生说，他娘八字旺他。

夫妻二人躺在榻上，姜宁穗将自己埋在被褥里。

有些人生来就在富贵金勺里坐享其成，有些人历经千辛万苦都不一定能取得丁成就。

赵知学望着前方白皑皑的雪夜，吁了一声：“我娘生的很。”

若是让她知晓她心心念念的郎君是这般想她，她还会心悦他吗？

青年心里再一次滋生恶念杀意。

他了酸胀的额角，问：“你怎么在这？”

裴铎是前者。

仅此一句，没了后话。

两人回到家姜宁穗还未休息。

他正是娶了穗穗，今年秋闱才得以考中秀才。

可这世上哪有努力就一定能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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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意去了大半，赵知学心里对裴铎的嫉妒也少了几分。

赵知学：“听说梁文涛失踪半个多月了，你觉得他去哪了？”

赵知学主动打破沉默：“我娘她歇了吗？”

赵知学缄默不语。

赵知学望着灰蒙月，声音淬着几分狠戾：“我倒希望梁文涛那仗着家中财势欺人的混账死在外面，上次要不是我们及时赶来，我娘就被他欺负了。”

他则是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