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大压低声音，“那玩意儿轻的很，好似里面装满了稻草，有经验的苦力说，应该是药瓶，金贵的很。”

“多大的箱？”沈书曼心怦怦得飞快。

“这么大，”冯大比划了。

那至少能装五十瓶，也就是说，有整整五千瓶！

怪不得苏映江一时拿不，只能先付定金，暂时稳住法国人，那可是价值两万多银元！

这沈书曼更舍不得放手了，五千瓶磺胺，能救多少人啊！

磺胺要被运走

“冯叔，再帮我一个忙，”沈书曼又递过去两块银元。

冯大迟疑看她，“书曼啊，你没什么危险的事吧？沈大夫可就只剩你一个独苗苗，可千万别走错了路。”

“你放心吧，”沈书曼笑，“我能什么，只是让你帮忙盯着，要是16号仓库的货要运走，就找人及时通知我，如此我就知他们家的货卖去了，谢少爷就要考虑是找新的买家，还是压价理。”

“这样啊，”冯大舒了一气，“这货这么难卖啊，谢家的面都不给。”

“主要是贵，”沈书曼，“货量又大，客吃了这家，就吃不另外一家了，药品嘛，都有时效，及时手就能多赚几笔，货通越快，谢家赚得就越多，要是积压久了，赚得就少了嘛。”

“是这么回事啊，”冯大似懂非懂，“行，我给你盯着，要是有消息，叫小六到76号通知你。”

“不，去市政府，我现在是谢二少的秘书了，他在市政府工作，我白天也在那，”可不能去76号，里面都是特务，很容易看什么。

市政府就没那么严格了，对于一个黄包车夫上门，会以为是她提前预定好的车。

她不知苏映江筹集钱款需要多少时间，但想来不会太久，公董局的人可等不了多时间。

果然，不过两天，当她终于理完那一堆文件，拿到市政厅给谢云起签字时，听到有一个黄包车夫在找她，立刻意识到，苏映江已经得手了。

等谢云起签字的空档，她琢磨着怎么跟踪苏映江运货的地，才不会被发现。

谢云起突然抬起，盯着她，“你没多余的事吧？”

沈书曼一惊，故作惊讶，“什么事？”

随即想到什么，讷讷，“我就是给苏映雪送了一对金手镯，给陈琳送了一瓶法国香，都是同事，我不想得罪她们。”

谢云起嗤笑，“你倒是会投其所好。”

沈书曼抿了抿嘴，小心翼翼，“她们在76号关系厚，打好关系或许能探听到一些要的消息。”

“所以你探听到了磺胺有多少？”谢云起挑眉。

沈书曼低，讷讷，“我不是故意的，就是见苏映雪拿了钱急匆匆门，一时好奇”

“多少？”谢云起问。

“五千瓶，”沈书曼一边说一边偷看谢云起，就不信他没有反应。

果然，谢云起表变了变，站起走到窗前，斑驳的光线透过五彩的玻璃洒在他脸上，遮住了那变幻莫测的表。

突然，他转过来，背对着光，“沈书曼，我警告你，这是最后一次私自行动，否则家法置！”

沈书曼吓了一，忙，“我不敢了，对这件事我再不过问。”

谢云起凝视着她，似乎在确认她说的是真是假，半响，他叹气，“我知你的心是好的，一腔血，但你没经过专业训练，任何事都会留痕迹，为了你我的安全，千万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他再次警告了一次，沈书曼知，谢云起是认真的，要是自己再私自行动，肯定不会再容她。

她心里可惜，却也知，以自己的段位，瞒不过谢云起，只好无奈放弃，“那我叫小六回去。”

她转门，“等等，”谢云起突然叫住她，“如果有消息，及时告诉我！”

沈书曼双亮了亮，对上他那双邃黝黑的眸，立刻垂，有些事不是她能过问的，既然谢云起也心动了，那定然有行动吧？

她去带着小六来到僻静，这才询问，“可是有消息了？”

“冯叔让我告诉你，16号仓库的货运走了，运去了火车站。”

“什么？”沈书曼吃惊，“你确定？”

“确定，我看着他们装车的，等我载着人去火车站，又正好看到他们卸货，车牌号我还记得，准没错，是76号那帮人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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