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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蓁呆愣愣又不可置信地盯着手机看了半天, 直到睛发酸，她使劲眨了眨，屏幕上的信息还是和她刚才看到的一样, 并没有看错。

她提起一气，手指微微抖着, 了通过。

没等她思考着措辞, 对面又发了过来：【微信里说不清楚, 当面说比较好】

【我在车里等你】

这也不用思考了, 阮蓁立刻回：【好的, 我上过来】

她跟钟实师兄说了自己有事先走了，不想让裴昼等她太久，阮蓁一路跑过去, 上气不接气地到了车前, 又观察了四周，没师兄师来。

她这才缓了气，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的位置。

车厢弥漫着淡淡烟草味, 男人领带扯松了, 还解开了两颗扣, 他肩膀微沉地靠着座椅，偏朝她看来。

阮蓁抿了抿，小心翼翼地问：“那个, 你找我什么事啊？”

裴昼神疏离冷漠：“我跟你说说，关于挞抚养权的事。”

阮蓁一懵, 睛眨了好几也没明白：“什么抚养权？”

似早就预料到她会有这反应，裴昼嗓音漫不经心地开：“十一年前，你暑假到一个老师家里去学大提琴, 有天晚上在小区门发现一只刚生就被遗弃的小狗，当时让我帮忙照顾几天。”

他说完就静静睨着她，给足她思考回忆的时间。

阮蓁茫然了好几秒，好半晌记忆才顺着他这话，被拽回久远得像是上辈的过去。

那时她的父母还没意外，家境小康，父母疼，她像生活在罐里，没经受过一挫折和苦楚。

初二暑假的晚上，她上完了大提琴的课从老师家里来，几个同学或自己坐公，或父母来接，都先走了。

阮蓁也是爸爸来接，只那段时间爸爸总在加班，需要她等一会儿才能过来。

她站在小区门，突然听到一声孱弱的嘤呜声，从不远的一个垃圾桶里传来。

阮蓁朝它走过去，那声音听得更清楚了，她确定里面有只小猫或者小狗，那时正值盛夏，垃圾桶上方盘踞着几只苍蝇，冒的酸臭味刺鼻。

她犹豫了会儿，踮起脚尖，白净细瘦的胳膊刚要往里伸，一冷冷的声音打断了她。

“你嘛？”

她转，看见个年纪比她稍稍大，瘦瘦的男生，衣服和手上都蹭着机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