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特殊时代，似乎突然谈论家国怀并不“尴尬”，车厢里的人哪怕不知前因后果，也鼓起了掌，纷纷叫好。

翟达为了聊更多东西，心反正这是梦

“我也不是什么名人何来隐姓埋名？人总有病，为何一定是这趟任务造成的？”

“那谁是人民？”

李华笑了笑：“小同志，你过过很多年‘好日’么？看你二十岁，应该是40年前后生吧，以前也挨过饿、受过冻吧？”

甚至，他还笑：“没有人能一直好如果病了，不是因为自己荒废摧残自己的，而是因为更有意义的事业，我很乐意。”

看就要变成对翟达的批斗，李华赶抬手：“各位别着急，小同志只是担心前路未卜罢了，大家听我说两句。”

镜青年言：“这位同志说话就不中听了，你这个思想很危险！”

李华似乎对突然聊这隐私问题有些不明所以，但看着翟达认真的神，许久后还是说：

“人民当家主你不想当家，光想主？懒惰又想过的舒服，不过是在索取特权罢了，本质上和他厌恶的人是一样的，吃苦不是我们的目的，但为了当起这个家，不能怕。”

翟达：不够还不够

“就是就是！”

“我们有志青年，正是大有可为的时候！我们就喜吃苦！”

镜青年突然挥起手臂，零帧起手开始了大声诗朗诵：

“李华同志说得对！东方晓，莫君行早！踏遍青山人未老，风景这边独好。”

“另外，谁说幸福一定是在家里躺着？我等青年，幸福可以是铜铁炉中翻火焰，可以是披得蓑衣看星寒，甚至是搅得周天寒彻！”

外公也不可能打自己一顿。

李华转看向车窗外的荒野，淡淡：“没有‘苦日’，哪里会有‘好日’总要有人去苦，为什么不能是我们？”

李华对镜青年风似的行为有些无奈：“没有人喜吃苦”

众人稍稍安定了一些，李华看着翟达：“小同志其实你这个问题的答案很简单”

于是故意用最扎心的话质问：

“哪怕去那么偏远的地方，过很多年苦日？”

李华摇摇：“国家需要，就去完成任务，没什么可张的。”

翟达张了张嘴。

不过好一会儿后，梦里不太灵光的脑才转过弯来，对外公说：“李华同志，你张么？”

然而李华只是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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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前，那句‘人民当家主’，有人只听了一半。”

“李同志我们也只是普通人，就不能考虑考虑自己么？非得去沙漠里喝几年西北风？国家项目真就这么重要？能大过个人意志？大过追求个人幸福的权利？”

翟达和有个多动症似，这里摸摸，那里抠抠，似乎想探索这梦境的“真实度”边界。

李华微微皱眉。

镜青年悻悻住，但这趟不知多久的旅程，不会一直沉没去。

“嘿瞧一瞧，看一看车上的青年真能！背行，离家乡，咱们群众有力量~”

哪怕是前世也没到挨饿受冻的程度。

这不单是因为大家都在心绪激昂的建国初期，也是因为

翟达隐隐有一个悟

自有安排。”

翟达不确定这梦还会持续多久，万一一会儿结束了，自己岂不是白来了一趟？

但他觉得依然不够，这个悟依然不够。

“这不是在追求幸福，而是在追求‘比别人’幸福，哪怕他厌恨的对象是资本家，他也只是恨自己不是资本家。”

甚至角落里另一些年轻人，开始了新一的朗诵，还有人拿拴着红绸的快板。

自己好像是过了许多年好日

一定还有他悟不到的东西

他没有去理镜青年的神经刀，继续问：“外李华同志，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趟旅程最后会让你隐姓埋名一辈呢？如果会让你病缠半辈呢？”

他们认可自己是这片国度的主人，所以谈论“家国怀”很正常。

“那要看你怎么定义人民了至少在我们的时代，没遇到过这问题，我们只说：公务员是人民，知识分也是人民，接受社会主义改造的资本家也是人民，但无人能保证人民里面没有坏人”

他从军绿的壶里倒几滴茶，在桌板上用手指蘸着写字：“追求幸福，是每个人的权利我们都在追求幸福，但过分调‘个人’幸福，已经是站在了人民群众的对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