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真人叹：“成败荣辱，岂识天数几微？将军之，少有人行。毁誉在所难免。”

宋江沉片刻。再拜：“井中尸骸，旁白骨，也有宋江一分力量。毁誉报应，由宋江一担当，倒也正当其理。怕只怕坏了弟兄们命，江却苟活。即便挣得个生前封候，死后庙，届时又有何面目见弟兄们于九泉？”

罗真人：“得意时当退步。早早，或可保全命。”

宋江默然良久，答：“我梁山众，皆以义气为重，便是一介女，手无缚之力，也有些胜似男担当。命诚然宝贵，人之忠义更昂。便得苟全命，却违心不为人事，坐视苍生倒悬而袖手，又同猪狗何异？”

罗真人：“你等上应天星。所谓天星，或韬光养晦，或璨若火。或惊天一耀，或与日月争光。将军之，大可自择。切记但行前程，莫问回响。”命童取过纸笔，写八句法语，度与宋江。八句是：

忠心者少，义气者稀。幽燕功毕，明月虚辉。

始逢冬暮，鸿雁分飞。吴楚尾，官禄同归。

宋江默读数遍，将纸拿在手里，只是神。罗真人：“天机不可漏，只是天机也并非一成不变。他日应时，将军自知。”

宋江默默无语，再拜而起。次日清晨，俟得公孙胜探母归回，将涅鲁托付与罗真人。罗真人问过涅鲁世，：“很好。就叫他在山上罢。你说他叫什么？”宋江答：“他叫涅鲁。”

罗真人笑了。：“这是个狼啊！”

宋江吃了一惊。悚然：“甚么？”

罗真人：“契丹语里，狼唤作‘涅鲁’。”

宋江：“这些日相，这孩儿便止是个孩儿。便他真是个狼时，得吾师门，假以时日，也养育得他像个人了。”

罗真人微微一笑，未说甚么。唤过涅鲁，抚他，问了几句话，分付童，引了他向后去更衣洗澡。亲送宋江去了。

宋江等辞了观众人来。走至山门，忽而听见生疏短促，山上飘几声笛鸣。抬看时，涅鲁不知甚么时候溜了来，独个儿坐在石阶上，默默的往山注视，似在等人，望见麟，睛微微亮起。将手中铁笛擎起，朝这边扬了一扬。

65

宋江率队归回燕京。

又过得一旬左右，崔太尉亲来到前线，携来十几车金银财帛，同宋江吴用屏退左右，密谈半日。午过半，营中击鼓传令，召集众领至中军议事。众人来，看见宋江后站着扩，大多一愣。

待得大小领齐备坐定，宋江：“恩相同宣赞此来前线劳军，携朝廷财帛赏赐，犒劳我等大破燕京。另运来十万领冬袄，与三军儿郎御寒。”

众人俱笑：“正瞌睡来了枕，正值天寒，送来了袍！这个皇帝好知人冷。”宋江：“袍是于娘娘恩赐。”王英茫然：“哪一个娘娘？”吃妻一声喝叱，不言语了。

宋江：“恩相有娘娘一句话，来与众位将士说知：天寒地冻，望诸君前线保重，努力加餐。”

阮小二笑：“俺们在沙场生死，光与件袍就打发过去？不成，不成！需教她亲来看望，不然俺们再不肯依。”

宋江：“此外宣赞往女真营使归回，另携有金国一桩邹议，来同诸位说知。”

向扩一，退至一旁。扩向前三言两语，将话说。众领面面相觑。朱武愕然：“给宋国先抓到天祚皇帝，阿骨打真个肯归还山后九州，不要岁币？”

扩：“我才同金主面谈过归回，带回此诺。”

诸领无人应声。宗半晌问：“哥哥意思，莫不是要去抓捕天祚帝？”卢俊义：“辽帝虽然亡，却也是一国之君。此事无朝廷赦令，怎生得？”

宋江：“恩相此来，正是携带本国圣上谕而来。”

呼延灼吃了一惊。：“没有手谕？”宋江：“没有手谕。”将一番话语说。众将听完，无不震动。阮小五失笑：“怎的？抓到了契丹皇帝，也没有些封赏利市，捉不到时，反要受些责罚？这等好事，却谁肯？”

宋江：“诸君听告。如今朝廷正同天祚沟通书信，要天祚向宋朝称藩，故而明面上只作不知。捉到辽主，生死不论，却不是没有封赏金银，朝廷自有厚馈，梁山弟兄亦俱有些官封，雨均沾。只是此事不官方记载，一概行为，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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