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走了，不走了……”

萧元守和萧元恪着一素白，哭跪在棺材：“大哥！”

此声过后，在场哭声一片。

唯独秦氏没有哭。

她跪在地上，双怔怔盯着棺材看，脸苍白，倒并非因为不够悲伤，反而像是因为过于悲伤，而使得连记声音都发不来了。

看着萧元忠的棺材，秦氏好似看到自家的命运，好像里面躺着的不是自己的大伯哥，而是自己的丈夫，自己的儿。

在她一旁，萧姝早已哭成了泪人，摇摇坠，齿不清地哭诉：“我大伯死了，我爹被关在突厥王，我哥哥后日便要征，我家里的人越来越少，惨事越来越多，我为何还要嫁给齐王！为何！”

崔楹怕她说的话被有心人听去，连忙对她低语几句，萧姝的哭声便就此弱了，只是仍然噎噎。

可崔楹也好不了哪去，只是听闻大伯死讯时她尚且恍惚，此刻看到棺材，她才真正明白什么叫人死如灯灭，区区一层木，便就此将生与死隔绝，将活人与尸隔绝，脑海中分明还有那人的脸，可那张脸，以后便再也见不到了。

泪不受控制地自崔楹的眶落，她转，想找翠锦要方泪的帕。

一只大手就此伸来，指腹轻蹭着她的脸颊，将她的泪拭净。

萧岐玉着麻重孝，发丝亦x被麻布束起，几缕发丝自额前垂，拂过他冷白得不见血的脸。

兴许是幼时便接生死，相对其他人的悲痛绝，他的神平静得奇，日光灼烈地落在他上，却照不他一丝一毫。

他就只是看着崔楹，一的，耐心的将她脸上的泪痕净，指腹的薄茧被泪打，化了些许。

“别哭了。”萧岐玉顿了，继续安，“鼻涕都快嘴里了。”

崔楹泪婆娑地瞪他，鼻音重：“有你这么安人的吗？”

萧岐玉为她拭去最后一滴泪：“你看，你现在不哭了。”

“萧岐玉你好烦。”崔楹偏过，想避开他的手，却因此拉扯到了僵的肩颈，酸得轻嘶一凉气。

萧岐玉悄然住了她的，摆正她的脸，稍稍低了，在她耳边小声：“今日还着，后面有的熬，萧姝这边我会替你看着些，你得了空便记得去歇歇脚，总不能一直跪着。”

崔楹有些迟疑，望了望肃穆的棺木：“不怕你大伯生气？”

萧岐玉：“大伯豁达开明，才不会在这小事上计较，他若在，怕是要第一个撵你们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