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前太监德全跟上，脸上堆笑：“哎哟我的三姑娘，如今份不同啦，大广众之，您可不好再这般直呼萧大人名讳了。”

崔楹皱起眉，意识反驳：“我为什么不能——等等？”

她望向冒雨而来，一气的萧岐玉，：“什么份不同？他如今是什么份？”

德全笑容更，慢条斯理地从后人手中取过玉轴圣旨，清清嗓：“陛刚刚旨，擢升萧七公为北镇抚司指挥使。”

崔楹愣住了。

德全笑容满面，微微掂了掂手里的圣旨，由衷赞叹：“这可是正三品的实权要职，古往今来，何曾有过武举士初仕途便得此殊恩？萧大人从此只怕是要青史留名了。”

崔楹脸上的血却一褪去。

她再度望向萧岐玉。

萧岐玉双眉如墨，本就冷白的面庞被雨气浸得更加没有血，剩瞳仁黑如寒潭，无半分位居位的喜意。

“他若是北镇抚司指挥使，”崔楹怔怔，“那原来的指挥使去哪了？三……萧衡呢？萧衡去哪了？”

德全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旋即回答：“说来话，陛已经应允萧衡大人征漠北，三日后正式启程。”

崔楹彻底惊在原地，一寒意自脚底瞬间窜遍全。

她张了张嘴，还想追问什么，手腕便被一只冰凉有力的手掌攥住。

萧岐玉一言不发，拉着她便走向来时乘坐的车，将她抱起来，半是制地送了车厢。

“崔楹。”

他站在车辕旁，雨顺着他的眉骨鼻梁不断落，薄轻启：“你答应我一件事。”

崔楹望着雨中的他，只觉得雨如同为他的五官加重了笔墨，衬得他眉愈发邃难测。

“从今往后，你仍然只你自己，想玩就玩，想闹就闹，像从前一样，万事皆以你自己的喜乐为上策。”

萧岐玉微抿了，鸦羽似的睫被汽浸透，双瞳定定看着神焦灼的少女：“其他的事，不要过问，不要心。”

“可是……”崔楹意识反驳，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半个字都吐不来。

可是什么呢？

可是她没法睁睁看着他被卷漩涡？可是她担心这飞鱼服会成为他的命符？

理智告诉她，萧岐玉说得对。

别说萧岐玉遇到麻烦，就是x侯府哪天遇到麻烦，她也有的是全而退的办法，天塌来，她也可以继续那个无忧无虑的崔三娘。

但她控制不住。

控制不住去担心他，心疼他，控制不住去替他想办法，控制不住去揣他的境。

甚至控制不住此刻心传来的酥酥麻麻的，陌生的痛。

汽朦胧，崔楹的视线有些模糊，她中原本因质疑而闪烁的亮光渐渐熄灭，她望着萧岐玉的睛，轻轻地了：“好。”

萧岐玉抬手，如往常般了把崔楹的发，温声：“我还有得忙，你先回去，记得喝姜汤驱寒。”

崔楹仍是，声音轻若细丝：“好。”

车帘落，隔绝了彼此的视线。

车轱缓缓转动，碾过漉漉的路面。

萧岐玉站在原地，目送车消失在雨幕，久久未动。

这日过去，崔楹连着两日未见萧岐玉。

等再见面，便已是在天街闹市中。

雨过天晴，天光璀璨。

萧岐玉端坐在一匹通漆黑的骏上，面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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